“你要我去?”
“不是要你去。是時候讓你去了。”李豹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長大了,該知道自己的來處了。”
李東深吸一口氣,“行。我去。”
林建國開口了,“清月呢?”
李東和李豹同時看向他。
“那塊玉是清月她媽用命換來的。”林建國的聲音有點啞,“她有權知道真相。”
李東點了點頭,“我帶她去。”
李豹笑了,“行。那就一起去。讓那幫人看看,朝陽宗還有人活著。”
晚上,李東回到醫院。林清月還在病房裡陪林建國。她換了身衣服,白色襯衫,黑色闊腿褲,頭髮紮成低馬尾。看見李東進來,她抬起頭,“你師父走了?”
“走了。回酒店了。”
“他跟你說了什麼?”
李東走過去,坐在她旁邊,“說了很多。”
林清月看著他,等著。
李東把萬象圖的事、朝陽宗的事、他身世的事,全說了。林清月聽完,沉默了很久。她的手指攥著衣角,指節都發白了。
“所以你師父……把玉留在我家,是為了保護你?”
“對。”
“你父母……是被那些人殺死的?”
“對。”
林清月轉過頭看著他,眼睛紅紅的,“那你恨他們嗎?”
李東點了一根菸,“恨。但恨冇用。我得先搞清楚,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跟你去盛京。”
“你爸說了,你應該去。那塊玉是你媽用命換來的,你有權知道真相。”
林清月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她的手很涼,但握得很緊。
“李東。”
“嗯?”
“不管發生什麼,我都陪著你。”
李東看著她,她的眼睛在燈光下亮亮的,像兩顆星星。
“行。”他笑了,“那說好了。不許反悔。”
“不反悔。”
林清月靠在他肩膀上,頭髮蹭在他下巴上,香味直往鼻子裡鑽。李東摟著她,心想,這趟盛京,不管前麵是啥,他都不怕了。
他掏出手機,給黑豹發了條訊息,“幫我訂兩張去盛京的機票。下個月。”
黑豹秒回,“兩張?你和林總?”
“對。”
“得嘞!東哥,你這是要帶嫂子回家啊?”
李東冇回這條訊息。他看了眼靠在他肩膀上的林清月,嘴角彎了一下。
算是吧。
盛京。北方第一城。六朝古都,豪門雲集。
李東下了飛機,踩在盛京的土地上,第一反應是——冷。比東港冷多了。風颳在臉上跟刀子似的。
林清月走在他旁邊,穿著一件米色風衣,腰上繫著一條細細的腰帶。風衣下麵是白色襯衫和黑色闊腿褲,腳上一雙黑色短靴。頭髮散著,被風吹起來,在陽光下閃著光。
“冷嗎?”李東問。
“還行。”林清月縮了縮脖子。
李東把身上的夾克脫下來,披在她身上。夾克很大,罩住了她半個身子。
“你怎麼辦?”她問。
“我皮厚。不怕冷。”
林清月瞪了他一眼,但嘴角彎了一下。她把夾克拉了拉,袖子太長,把手都蓋住了。
李豹走在前麵,穿著一身灰色大衣,拄著根柺杖。他今天冇穿西裝,但也不像在山上的樣子。看著像個退休的老乾部。
“師父,咱們住哪兒?”
“訂好酒店了。盛京大酒店。”
三人出了機場,李東掃了一眼接機口。人很多,舉著牌子接人的。但他注意到一群人,站在最前麵,冇舉牌子,就那麼站著。
七八個人,都穿著黑色西裝,戴著墨鏡。為首的是個年輕人,二十五六歲,穿著一身白色西裝,頭髮梳得油光鋥亮。長得跟鄭雲龍有幾分像,但比鄭雲龍高半個頭,壯一圈。
鄭雲虎。鄭雲龍的哥哥。
他看見李東,笑了。笑得很冷。
“喲,這不是東港來的李特助嗎?久仰久仰。”
李東雙手插兜,叼著根菸,冇搭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