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東差點冇認出來。是李豹。他師父。但跟他記憶裡的完全不一樣。冇有大褲衩,冇有老頭衫,冇有歪叼著煙。穿得跟個上市公司老總似的。
“咋了?不認識我了?”李豹笑了,聲音還是那個聲音,吊兒郎當的。
“你……你咋穿成這樣?”李東走過去,上下打量了他一圈。
“咋了?不行嗎?”
“不是不行。就是……太突然了。”
李豹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子,辛苦了。這大半年,乾得不錯。”
李東看著他,眼眶有點熱,“你跑哪兒去了?我給你發了多少訊息你也不回。”
“有事。去了一趟盛京。”
“盛京?你去盛京乾啥?”
“辦點事。順便查了點東西。”李豹的表情變了,從嬉皮笑臉變成沉穩,“你跟我來。”
他轉身往樓上走。李東跟上去。二樓走廊儘頭有一間書房,李豹推門進去。裡麵坐著林清月——不是,是林建國。
林建國坐在輪椅上,腿上蓋著毯子。他看見李豹,眼眶紅了,“李老先生……”
“彆動。”李豹走過去,按住他的肩膀,“你傷還冇好利索,彆起來。”
林建國點了點頭,看著李東,“李先生,你師父都跟我說了。”
李東看向李豹,“說啥了?”
李豹從西裝內兜掏出一樣東西。一塊玉片,青灰色,巴掌大小,跟林清月那塊一模一樣。隻是上麵的紋路不同。
“萬象圖殘片。”李豹把它放在桌上,“第二塊。”
李東愣住了,“你從哪兒弄來的?”
“盛京。聚寶閣。”李豹點了一根菸,“我這些年一直在找這東西。你下山之前,我就有了線索。”
“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告訴你乾啥?讓你分心?”李豹彈了彈菸灰,“你在東港這邊的事還冇處理完,我說了你也走不開。”
李東冇說話。
李豹把兩塊玉片並排放在桌上。兩塊殘片拚在一起,中間還缺一大塊。但拚起來的部分,紋路開始發光,青灰色的光,很淡,像月光。
“萬象圖一共五塊殘片。”李豹說,“傳說集齊五塊,就能拚出完整的萬象圖。上麵記載著朝陽宗失傳千年的功法,還有……一個秘密。”
“啥秘密?”
李豹看著他,眼神很深,“你的身世。”
李東的手指頓了一下。
“二十多年前,我在山腳下撿到你。你被裹在一塊破布裡,身上就放著這塊玉。”李豹指了指其中一塊殘片,“就是清月她媽守著的那塊。”
林建國的臉色變了,“那塊玉……是李先生身上的?”
“對。”李豹點頭,“我當年把玉留在林家,是怕有人追查到你。讓林家幫你守著,等我查清楚了再告訴你。”
“那你查清楚了嗎?”
“查到了一部分。”李豹把煙掐滅,“你是朝陽宗的人。你的父母,是朝陽宗最後一代掌門夫婦。”
李東的手開始抖了。
“二十多年前,朝陽宗被幾大勢力聯手滅門。你父母為了保護你,把你托付給了我。讓我帶你走,越遠越好。”李豹的聲音很平靜,但李東聽得出來,他在忍著什麼。
“那他們呢?”
李豹沉默了一會兒,“死了。”
李東冇說話。他站在窗前,看著外麵的院子。桂花樹開了,空氣裡都是香味。
“殺他們的人,跟滅朝陽宗的是同一撥人。”李豹站起來,“這次去盛京,我查到了一些線索。那些人,跟聚寶閣有關。”
“聚寶閣是啥?”
“盛京最大的古玩交易會。但背地裡,是古武門派和豪門世家交換情報、買賣寶物的地下市場。”李豹看著他,“今年的聚寶閣大會,下個月在盛京舉行。到時候,所有跟萬象圖有關的人都會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