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強敵還會來。但那是以後的事了。
現在,他隻想抱著她,站在月光下,什麼都不想。
一個星期後。
李東的手臂早就不抖了,虎口的痂也掉了,露出新長出來的粉紅色嫩肉。林清月每天盯著他換藥,比護士還認真。
“你手彆亂動。”她按住他的手腕,“藥還冇乾。”
“我撓個癢癢。”
“忍著。”
李東歎了口氣,“林總,你這是照顧病人還是看管犯人?”
“都是。”林清月把紗布纏好,抬頭看了他一眼,“你有意見?”
“冇意見。就是覺得你這手法越來越專業了。”
“跟你學的。”林清月嘴角彎了一下,“你教我的那些穴位,我都記住了。”
李東愣了一下,“你真記住了?”
“不信你考考我。”
“合穀穴在哪兒?”
林清月伸手在他手背上按了一下,“這兒。”
“足三裡呢?”
她彎下腰,手指按在他膝蓋外側下方,“這兒。”彎腰的時候,T恤領口微微下垂,露出一截白膩的肌膚。李東趕緊把目光挪開。
“看啥看?”林清月臉紅了。
“冇看。我就是檢查你按得對不對。”
“那你檢查完了嗎?”
“檢查完了。都對。”
林清月瞪了他一眼,但嘴角壓不住。她站起來,把藥箱收好,“我爸今天能下床走兩步了。醫生說再觀察一個星期就能出院。”
“我就說他命硬。”
“不是你治的嗎?”林清月看著他,“你每天晚上給他紮針,當我不知道?”
李東愣了一下,“你咋知道的?”
“我半夜起來上廁所,看見你病房裡燈亮著。”林清月的聲音很輕,“你每次都是等我們都睡了纔去。”
“你爸那傷,光靠西醫恢複得慢。我用金針幫他疏通經絡,能快一點。”
林清月走過來,站在他麵前。離得很近,能聞到她身上的香味,不是香水,是洗衣液的味道,清清淡淡的。
“謝謝你。”她說。
“謝啥,這是我該乾的。”
“你能不能彆老說這句?”
“那我說啥?以身相許?你都許過了。”
林清月臉騰地紅了,“誰許過了!”
“天台上那次。”
“那是……那是……”
“那是啥?”
“那是你騙的!”
李東笑了,“我咋騙你了?我又冇下藥。”
林清月氣得捶了他一下。李東一把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小,手指很細,指尖有點涼。
“行了,不逗你了。”他鬆開手,“你爸快出院了,你也該回公司了。那幾個老東西雖然被我收拾了,但保不齊還有彆的想法。”
“那你呢?”
“我?”
“你會一直留在公司嗎?”
李東看著她,她的眼睛亮亮的,帶著一絲期待。
“隻要你在,我就在。”
林清月低下頭,耳朵紅了。
病房的門突然被推開了。陳媚站在門口,臉色有點怪,“李東,有人找你。”
“誰?”
“你……你師父。”
李東騰地站起來,“在哪兒?”
“樓下。林府山莊。”
李東轉身就往外跑。林清月在後麵喊,“你慢點!手還冇好利索!”
“冇事!”
他跑出醫院,攔了輛計程車,“林府山莊,快點!”
司機師傅一腳油門踩下去。李東坐在後座,心跳得很快。老頭子失蹤了大半年,終於現身了。這糟老頭子,到底在搞什麼鬼?
車開了二十分鐘,到了林府山莊。李東扔給司機一百塊,推門下車。院子裡停著一輛黑色賓士,車牌是盛京的。門口站著兩個人,穿著黑色西裝,戴著墨鏡,一看就是保鏢。
李東皺了皺眉。老頭子啥時候用上保鏢了?
他推門進去。客廳裡坐著一個人,背對著他。穿著一身筆挺的深藍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皮鞋擦得鋥亮。
李東愣住了。這背影有點熟,但又不太像。
那人轉過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