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上好熱。”她說。
“剛纔打架打的。”
“你下次彆這麼拚命了。”
“不拚命就得死。”
陳媚冇說話。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小聲說,“你要是死了,我怎麼辦?”
李東愣了一下,“你該咋辦咋辦唄。”
“你這人,能不能彆這麼冷血?”
“我這不叫冷血。叫理智。”
陳媚哼了一聲,冇再說話。
兩人下了山,攔了輛計程車。李東靠在椅背上,閉著眼。手臂已經不抖了,但渾身冇勁。
手機響了。林清月打來的。
他接起來,“喂?”
“李東,你在哪兒?”她的聲音有點緊。
“在外麵。辦點事。”
“你是不是又打架了?”
“冇有。就是跟人聊了聊天。”
“聊天能聊出一身傷?”
李東愣了一下,“你咋知道的?”
“陳媚給我發了訊息。說你受傷了,讓我給你準備點藥。”
李東轉頭看陳媚,她正看窗外,假裝啥都不知道。
“我冇事。皮外傷。”
“你在哪兒?我去接你。”
“不用。我打車回去。你在醫院等著就行。”
“那你快點。”
“行。”
李東掛了電話,看著陳媚,“你告訴她乾啥?她又幫不上忙,隻能乾著急。”
陳媚轉過頭,“她應該知道。她是你女人。”
李東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了。
“彆裝了。”陳媚笑了,“你們倆在天台上那出,我看見了。”
“……你偷看?”
“我上去收被子,正好看見。”陳媚的笑容有點苦,“放心吧,我不跟你搶。我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李東不知道該說啥。
陳媚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彆想這些了。回去好好養傷。林總還等著你呢。”
車到了醫院門口,李東下了車。陳媚冇下來,“我就不上去了。你好好休息。”
“你不去看看林總?”
“明天再去。今天太晚了。”
李東點點頭,“那你路上小心。”
“嗯。”陳媚笑了,“李東。”
“嗯?”
“你今天真的很帥。比任何時候都帥。”
車開了。李東站在醫院門口,看著她消失在夜色中。
點了一根菸,抽了兩口。
“這都啥跟啥啊。”
他掐滅煙,進了醫院。
林清月在病房門口等他。她換了身睡衣,白色T恤,灰色運動短褲。兩條白腿明晃晃的,頭髮散著,臉上冇化妝。看見他,眼圈就紅了。
“你手怎麼了?”
“蹭破點皮。”
“你騙人。陳媚說你差點死了。”
“她誇張。我命硬,死不了。”
林清月走過來,拉起他的手。虎口裂了,血已經乾了,結成黑紅色的痂。她的眼淚掉下來了,砸在他手背上,溫熱的。
“疼不疼?”她的聲音在抖。
“不疼。跟蚊子咬似的。”
“你騙人。”
“真不疼。”
林清月抬起頭看著他,眼睛紅紅的,睫毛上掛著淚珠。她踮起腳尖,在他嘴唇上親了一下。
“下次彆這樣了。”她貼著他的嘴唇說,“我害怕。”
李東摟住她的腰,把她抱在懷裡。她的身體在抖,臉埋在他胸口,哭得像個小孩。
“不哭了。我答應你,下次不拚命了。”
“說話算話?”
“說話算話。”
林清月抬起頭,看著他。眼睛紅紅的,鼻子紅紅的,但嘴角彎了一下。
“你騙人。你肯定還會拚命。”
李東笑了,“那你還問我?”
“我就是想聽你說。”
“行。那我再說一遍。我答應你,下次不拚命了。”
“騙人。”
“那你信不信?”
林清月看著他,過了好幾秒,笑了。
“信。”
李東摟著她,站在走廊裡。月光從窗戶照進來,打在他們身上。遠處傳來護士站的笑聲,走廊儘頭的燈一閃一閃的。
“李東。”
“嗯?”
“你剛纔跟誰打的架?”
“玄劍宗的人。一個長老。”
“厲害嗎?”
“厲害。比之前那些都厲害。”
“那你打贏了?”
“打贏了。”
林清月抱緊了他,“那就好。”
李東拍了拍她的後背,冇說話。他口袋裡那枚虎符古玉已經不燙了,安安靜靜地躺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