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再試試十成。”
李東深吸一口氣，體內的真氣瘋狂運轉。丹田裡那股溫熱的氣流順著經脈往上走，越來越猛。他雙手緩緩抬起，掌心朝下。
這是他壓箱底的功夫——龍虎決。
師父說過，這招太猛，不到萬不得已不能用。用了之後，三天之內使不上勁。
但現在不用不行了。
李東的雙掌之間出現了一道肉眼可見的氣旋。空氣開始扭曲，周圍的樹葉被吸了過來，在氣旋周圍旋轉。
周天行的臉色變了，“龍虎決？你竟然練成了龍虎決？”
李東冇回答。他一掌推出。
氣旋炸開，像一條龍一樣衝向周天行。周天行雙掌齊出，硬接這一招。
“轟隆隆——”
地麵炸開了一個大坑。碎石飛濺，塵土飛揚。門口的兩個人直接被氣浪掀飛了，撞在牆上昏了過去。
塵土散去，周天行還站著。但他的長衫破了，嘴角有血。他的手在抖，臉色發白。
李東也不好受。他的手臂在抖，虎口裂了，血順著手指往下淌。
“好。”周天行擦掉嘴角的血，“好一個龍虎決。你比你師父當年還強。”
“那你還要打？”
“打。”周天行抬起手，“但我不會再留情了。”
他的掌心又凝聚起真氣，比剛纔更猛。李東能感覺到，這一掌要是接不住，不死也殘。
他咬了咬牙，丹田裡的真氣已經快用光了。但他不能退。退了就是死。
兩人同時出掌。
就在兩股真氣要撞上的瞬間，李東的右手突然變了。掌變指，三根手指刺向周天行的掌心。指尖夾著三根牛毛針，針尖上塗了藥。
周天行臉色大變，想收手已經來不及了。
“噗——”
三根針同時刺入他的掌心，穿透麵板，直達氣海。
周天行的真氣瞬間泄了。他的臉色從紅變白，從白變灰。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腿一軟，跪在了地上。
“你……”他的聲音都在抖，“你廢了我的氣海？”
李東也跪在了地上，大口喘氣。他的手臂在抖，渾身都是汗。
“我說了。”他抬起頭，看著周天行，“我師父教我的，打架不是為了好看。是為了贏。”
周天行盯著他看了好幾秒，突然笑了。笑得很苦。
“李豹教出來的徒弟，果然跟他一樣。不擇手段。”
“這不叫不擇手段。這叫戰術。”
周天行搖了搖頭，掙紮著站起來。他的真氣已經散了，跟普通人冇區彆。
“今天我輸了。輸得心服口服。”
“那你回去怎麼交代？”
“交代？”周天行笑了，“我氣海都廢了，還有什麼好交代的？玄劍宗，不會再派人來了。”
“為啥？”
“因為能派的人都派了。剩下的那幾個老傢夥，不會為了一個廢掉的殘片出手。”他看著李東，“萬象圖，你留著吧。也許它本來就是你們朝陽宗的東西。”
周天行轉身走了，背影佝僂，跟剛纔判若兩人。
李東坐在碎石堆裡，點了一根菸。手還在抖，煙都拿不穩。
過了幾分鐘，陳媚從樹後麵跑出來。她的臉白了，眼睛紅紅的。
“你冇事吧？”她蹲下來，扶住他的胳膊。
“冇事。就是有點累。”
“你騙人。你手都在抖。”
“那是抽菸抽的。”
陳媚瞪了他一眼，但冇笑。她扶著他站起來，李東腿一軟，差點摔倒。她趕緊抱住他，胸口貼在他身上，軟乎乎的。
“我揹你。”
“不用。我自己能走。”
“你彆逞強了。”陳媚的聲音有點啞，“你剛纔差點死了知不知道？”
李東冇說話。他知道。周天行最後一掌要是打實了，他這條命就交代了。
陳媚蹲下來，把他背在背上。她比他矮半個頭，但背得很穩。她的頭髮蹭在他臉上，香味直往鼻子裡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