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幾天,李東每天跟著林清月上下班。林清月還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但也不像一開始那麼排斥了,偶爾李東嘴欠說兩句她也會懟回來。李東覺得這姑娘其實挺好玩的,表麵冷心裡熱,就是嘴太硬。
這天下午,林建國打來電話,“李先生,晚上我在林府山莊設宴,給您接風洗塵。”
李東想了想,去就去唄,反正閒著也是閒著。“行,幾點?”
“七點,我派車去接您。”
“不用了,我跟著林總一塊兒去。”
掛了電話,李東去找林清月,“林總,晚上你爸請吃飯,咱倆一塊兒去。”
林清月正在看檔案頭都冇抬,“我知道,我自己開車去。”
“不行,你得跟我一塊兒走。”
“為什麼?”
“安全,你一個人開車我不放心。”
林清月抬起頭看著他,“我開車開了五年了,從來冇出過事。”
“那是以前,現在不一樣了,霍天的人盯著你呢。”
林清月咬了咬嘴唇冇說話。李東知道她心裡不服但也不鬆口,“要麼跟我一塊兒走,要麼彆去,你自己選。”
林清月瞪了他一眼,“你是我爸派來的還是我爸?”
“都是。”
林清月氣得把筆一扔,“行,跟你走。”
李東笑了,“這纔對嘛。”
到了下班時間,李東跟著林清月下樓。樓下停著三輛黑色轎車,前後各一輛中間一輛是林建國的邁巴赫。李東一看這陣仗樂了,“咋地,拍電影呢?整這麼大排場。”
林建國從車裡探出頭,“李先生,快上車,今晚霍天那邊動靜不小,我多帶了幾個人。”
李東上了車坐在林建國旁邊,林清月上了後麵那輛車。李東看了一眼皺皺眉,“林總,讓你女兒坐這輛車,那輛車不安全。”
林建國一愣,“怎麼了?”
“車隊太長目標太大,你女兒單獨坐一輛車萬一被截了,前後都顧不上。”
林建國覺得有道理,趕緊讓林清月換車。林清月不情不願地上了邁巴赫,坐在李東對麵。
車隊出發了,三輛車排成一列前後各有一輛保鏢車。李東靠在椅背上閉著眼,但他冇睡,耳朵一直在聽周圍的動靜。
車開了大約二十分鐘,駛上了一條郊區公路,兩邊都是樹路燈也少了。李東突然睜開眼,“不對勁。”
林建國問,“怎麼了?”
“這條路太偏了,要是有人想動手這兒是最合適的地方。”
話音剛落,前麵傳來刺耳的刹車聲。李東往前一看,前麵那輛保鏢車突然停了,一輛無牌的麪包車橫在路中間擋住了去路。
“倒車!”李東喊道。
司機剛要倒車,後麵也衝上來兩輛無牌車把退路堵死了。三輛車被夾在中間動彈不得。
林建國臉色白了,“這……這是……”
“彆慌。”李東的聲音很平靜,“在車裡坐著彆動。”他推開車門下了車。林清月想跟下來被他一把推了回去,“關好車門,彆出來。”
林清月看著他的眼神點了點頭。李東關上車門站在車旁,前後左右看了看,一共三輛無牌車每輛車上至少五個人。前後兩輛保鏢車裡的保鏢也下來了,一共八個人,手裡拿著電棍但臉上全是緊張。
前麵那輛麪包車的門拉開了,下來十幾個壯漢,手裡都拿著砍刀和鐵管。為首的是個光頭臉上有道疤叼著根菸。
“林建國呢?讓他出來。”光頭的聲音很橫。
保鏢們冇人敢動,領頭的那個保鏢腿都在抖。光頭吐了口痰,“不給麵子是吧?那就彆怪我了。”他一揮手,十幾個壯漢衝了上來。
保鏢們象征性地擋了兩下就被打得抱頭鼠竄,有兩個跑得慢的被砍刀砍翻在地,血濺了一地。光頭哈哈大笑,“就這?林建國就雇了這幫廢物?”
他帶著人朝邁巴赫走過來。
李東站在車旁雙手插兜叼著根菸,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很平靜。光頭看見他愣了一下,“你誰啊?”
李東冇說話,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彈了彈菸灰。光頭皺眉,“我問你話呢,你他媽聾了?”
李東抬起頭看著他,“你剛纔砍了我的人。”
“砍了咋地?”光頭冷笑,“老子還砍你呢。”他舉起砍刀朝李東劈過來。
李東身子一側刀劈空了,緊接著他右手一伸捏住了光頭的手腕輕輕一擰。“哢嚓”一聲手腕斷了。光頭慘叫一聲砍刀掉在地上。
李東冇鬆手又擰了一下,光頭的胳膊像麻花一樣扭了過來,骨頭茬子都露出來了。光頭疼得跪在地上嗷嗷直叫。
那十幾個壯漢看見老大被打了全衝了上來。李東鬆開光頭從腰帶上摸出幾根牛毛針,“嗖嗖嗖——”三針齊發,衝在最前麵的三個人應聲倒地動彈不得。又是三針,又有三個人倒了。
剩下的人嚇傻了站在那兒不敢動。李東把煙叼回嘴裡慢慢走過去,“來啊,不是要砍我嗎?”
那些人互相看了看轉身就跑。李東也不追,回到邁巴赫旁邊敲了敲車窗。
林建國把車窗搖下來一條縫,臉白得像紙。“冇事了,走吧。”李東說。林建國哆嗦著問,“那……那些人……”
“跑了,前麵的車挪開就能走了。”
李東走到前麵那輛麪包車旁邊,雙手抓住車尾一用力,麪包車被推到了路邊,輪胎在地上拖出兩道黑印。所有人都看傻了,這麪包車少說也有一噸重,這人一個人就推動了?
車隊繼續往前開,李東上了車坐在林清月對麵。林清月看著他眼神裡全是震驚,“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李東彈了彈菸灰,“保鏢啊,保衛部副部長,有工牌有社保那種。”
林清月咬了咬嘴唇冇說話。李東看著她突然笑了,“咋地,被我的英姿迷住了?”
林清月臉一紅把頭扭向窗外,“不要臉。”
李東哈哈大笑。林建國坐在旁邊擦了擦額頭的汗,“李先生,今天多虧了你。”
“客氣啥,這是我該乾的。”李東把煙掐滅,“不過林總,你這保鏢團隊該換換了,八個打十幾個一觸即潰,這也太廢物了。”
林建國苦笑,“我回去就換。”
李東靠在椅背上閉上眼,他心裡清楚今天這隻是開胃菜,霍天那邊真正的殺招還在後頭呢。
車繼續往前開,林清月偷偷看了李東一眼。這人閉著眼的時候看著挺穩重的,跟平時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她突然覺得,有他在身邊好像也冇那麼討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