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李東還冇睡醒電話就響了，林建國打來的，“李先生，你來公司一趟，我給你安排個職位。”
李東迷迷糊糊爬起來，洗了把臉，穿上那件黑夾克和布鞋就出門了。到了林氏集團，前台小姐姐看見他還是那眼神，李東已經習慣了，直接上頂樓。
林建國在辦公室等他，桌上擺著早餐，“李先生，先吃飯。”
李東也不客氣，坐下就吃，豆漿油條味道不錯。林建國坐在對麵看著他吃，搓了搓手纔開口，“李先生，我想讓你正式入職林氏集團。”
“入職？”李東放下油條。
“對，保衛部副部長，專門負責清月的安全。”
李東笑了，“林總，你這是怕我不乾活啊？”
林建國趕緊擺手，“不是不是，我是想給你個身份，方便你在公司走動，也方便你保護清月。”
李東想了想也是，自己這麼個外人天天在公司晃悠確實不方便。“行，不過我有個條件，事情解決了我就走，你彆想把我綁在這兒。”
林建國連忙點頭，“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吃完早飯，林建國親自帶李東去保衛部報到。保衛部在十五樓，一出電梯就是個大廳，二三十號人清一色的壯漢。林建國一進來，所有人都站起來了。
“各位，這位是新來的保衛部副部長，李東，大家歡迎。”
掌聲稀稀拉拉的，李東掃了一眼，這些人看他的眼神都不太對勁。也難怪，自己穿個黑夾克老布鞋，土得掉渣，誰能服？
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從裡屋走出來，身材魁梧一臉橫肉，穿著黑色作訓服。這就是保衛部部長，徐鐵柱。
徐鐵柱上下打量了李東一眼，眼神裡全是不屑，“董事長，這位是？”
“李東，新來的副部長，專門負責清月的安全。”
徐鐵柱嘴角抽了抽，“董事長，保衛部的事您交給我就行，用不著……”
“這事就這麼定了。”林建國打斷他，“你帶李副部長熟悉一下環境。”說完就走了，留下李東和徐鐵柱大眼瞪小眼。
徐鐵柱看了李東好幾秒，擠出個笑臉，“李副部長，請。”他把李東領到角落的一個小隔間，“這是您的辦公室。”
李東往裡一看，就一張桌子一把椅子，連窗戶都冇有。他也不挑，一屁股坐下了，“行，挺好。”
徐鐵柱轉身要走，李東叫住他，“徐部長。”
“還有事？”
“我知道你不服。沒關係，我就是來乾活的，乾完就走，不礙你的事。”
徐鐵柱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李副部長想多了，我冇不服。”
李東也笑了，“拉倒吧，你那眼神都快把我吃了，還冇不服？”
徐鐵柱被噎住了，不知道該說什麼。李東拍拍他肩膀，“行了，我出去轉轉。”
李東在大廈裡轉了一圈，把每一層都摸了一遍。這是他的習慣，到一個新地方先把地形搞清楚。轉了一圈，他發現問題不少。監控死角多，巡邏路線僵化，安保人員的反應速度太慢。就這水平，彆說對付霍天了，來幾個小毛賊都夠嗆。
回到保衛部，幾個保安正在那聊天。看見李東進來，都不說話了。
李東也不在意，走到一個年輕保安麵前，“你右腿膝蓋是不是有傷？”
年輕保安一愣，“你咋知道的？”
“你走路的時候右腿使不上勁，重心偏左，說明你膝蓋有問題，老傷了吧？”
年輕保安點頭，“當兵的時候留下的，陰天就疼。”
“我看看。”李東蹲下來，在他膝蓋上捏了幾下。
“啊——疼！”
“忍一下。”
李東手指用力，在幾個穴位上按揉了幾下。年輕保安先是一臉痛苦，過了幾秒錶情變了，“哎？不疼了？”他活動了一下腿，滿臉不可思議，“真的不疼了！你怎麼做到的？”
李東冇解釋，站起來看向另一個保安，“你左手手腕，扭傷過吧？”
那保安也愣了，“你……你怎麼看出來的？”
“你拿水杯的時候用的是右手，左手一直垂著，說明你左手使不上勁。”
李東走過去，在他手腕上捏了幾下，“哢嚓”一聲。那保安疼得齜牙咧嘴，但過了幾秒活動了一下手腕，“臥槽，真不疼了！”
這下整個保衛部都炸了。“李副部長還會這個？”“太牛了吧！”“李副部長，你也幫我看看唄。”
李東擺擺手，“改天再說。”
他看了眼時間，快下班了。該去保護他的林大小姐了。
頂樓辦公室門口，李東靠著牆等著。門開了，林清月走出來。
她換了一身衣服，黑色的闊腿褲，白色的真絲襯衫，頭髮紮起來了露出修長的脖子。耳朵上戴著一對珍珠耳釘亮閃閃的，襯衫塞在褲腰裡，腰細得一隻手就能握住。她看見李東臉色一沉，“你怎麼在這兒？”
“上班啊，保衛部副部長，專職負責你的安全。”李東晃了晃手裡的工牌。
林清月咬牙，“我爸還真讓你當副部長了？”
“那可不，我現在是正式員工了，有工牌有社保。”
林清月深吸一口氣，不想跟他說話了，轉身就走。李東跟上去，“林總，下班了？我送你。”
“不用。”
“這是工作，你冇權利拒絕。”
林清月停下腳步回頭瞪著他，“你能不能離我遠點？”
“不能。”李東笑嗬嗬的，“除非你爸辭退我，不過我覺得他不會。”
林清月氣得臉都白了，胸口直起伏。李東看了一眼趕緊把目光挪開，這女的生氣都這麼好看，真受不了。
兩人一起進了電梯，林清月站在最裡麵，李東站在門口。電梯往下走，誰也冇說話。
到了一樓，門開了，李東跟著林清月走出大廳。前台小姐姐看見他們倆，眼睛瞪得溜圓。李東衝她晃了晃工牌，“看啥，自己人。”
前台小姐姐臉一紅，趕緊低下頭。林清月氣得咬牙，“你能不能彆丟人了？”
“我咋丟人了？我這是跟同事搞好關係。”
林清月不想跟他說話了，快步走向大門。李東跟在後麵雙手插兜吊兒郎當的。門口的保安看見李東，趕緊立正敬禮，“李副部長好！”
李東一愣然後笑了，“行，有眼力見兒。”林清月回頭瞪了那保安一眼，保安嚇得縮了縮脖子。
出了大廈，林清月的司機已經把車停在門口了，一輛黑色奧迪。李東拉開車門一屁股坐進後座。林清月站在車外瞪著他，“你乾嘛？”
“送你回家啊，這是工作。”
“我自己有司機。”
“司機是開車的，我是負責你安全的，不矛盾。”
林清月深吸一口氣，彎腰坐進了車裡。她坐在李東旁邊離得老遠，恨不得貼到車門上。李東也不在意，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車裡很安靜，隻有發動機的聲音。林清月偷偷看了李東一眼，這人閉著眼睫毛挺長的鼻梁也高，不張嘴說話的時候看著還挺順眼。
李東突然睜開眼，正好跟她對上，“看啥呢？”
林清月趕緊把頭扭開，“誰看你了。”
“冇看我冇看我，我長這麼帥不看虧了。”
林清月咬牙，“你能不能彆這麼自戀？”
“這叫自信，山上待了十幾年就這張臉拿得出手。”
林清月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但馬上又收住了，板著臉看向窗外。李東看見她笑了心裡也樂了，這女的笑起來更好看。
車開了半個小時，停在一棟彆墅門口。李東下了車四處看了看，這彆墅位置偏周圍綠化好，但也容易藏人。
“行了，送到家了，明天早上我來接你。”李東說完轉身就走。
林清月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李東走了幾步突然回頭，“林總，晚上睡覺鎖好門窗，有事給我打電話，我手機24小時開機。”
林清月冇說話，轉身進了門。
李東摸了摸鼻子，攔了輛計程車回酒店。他躺在床上腦子裡全是林清月那張臉，那個腰那雙腿那個笑。
“完了，這活兒不好乾啊。”李東歎了口氣，“這女的比山上的老虎還難對付。”
他翻了個身閉上眼睡覺，明天還得早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