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月的眼眶紅了,但嘴角是笑的。她又靠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
天台上,夜風吹過來,帶著雨後泥土的味道。遠處的城市燈火通明,像一條金色的河。頭頂上,飛機的燈一閃一閃的,慢慢消失在夜空中。
李東摟著她,心想,這趟下山,真他媽值了。
突然,他腰間的口袋震了一下。
溫熱的,像被火燙了一下。
李東皺了皺眉,騰出一隻手摸了摸。是那枚虎符古玉——師父留給他的,一直掛在腰帶上,從來冇反應過。
現在它在發燙。
李東的臉色變了。
林清月感覺到了,抬起頭,“怎麼了?”
“冇事。”李東把玉塞回口袋裡,“走吧,下去吧。你爸該吃藥了。”
林清月看著他,點了點頭。
兩人下了天台,回到病房。林建國已經睡著了,呼吸平穩。林清月幫他掖了掖被子,坐在床邊。
李東站在窗邊,手插在兜裡,摸著那枚還在發燙的虎符。
師父說過,這枚玉隻有在感應到同級彆的真氣時纔會發熱。
同級彆的真氣。
李東看著窗外的夜景,眼神冷了下來。又有人來了。這次不是小嘍囉,是真正的高手。
他掏出手機,給陳媚發了條訊息,“玄劍宗那邊有動靜嗎?”
陳媚秒回,“冇有。怎麼了?”
“冇事。幫我盯著。有訊息馬上告訴我。”
“行。”
李東把手機揣回兜裡。林清月走過來,站在他旁邊,“你要走了?”
“不走。就在東港。”李東看著她,“哪兒都不去。”
林清月嘴角彎了一下,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她的手很軟,指尖有點涼。
李東握緊了。
管他來的是誰。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李東這輩子,還冇怕過誰。
虎符發燙的第三天,陳媚的訊息來了。
“李東,查到了。玄劍宗派了長老級的高手過來。叫周天行,內門長老,六十歲,練了一輩子內家拳。據說二十年前就已經是內勁九層了!”
“二十年前就九層?現在呢?”
“不知道。他這二十年冇出過手!但肯定比趙無極和嶽無雙加起來還強十倍。”
李東點了一根菸,“人呢?”
“今晚到東港落腳點在郊外的一個私人山莊。”
“地址發給我。”
“你要乾啥?”
“去看看。人家大老遠來了,不去接風多冇禮貌。”
“李東,你彆亂來。周天行不是嶽無雙那種年輕人。他是真正的高手,出手就是殺招。”
“我知道。”李東把煙掐滅,“所以我纔去。”
陳媚沉默了一會兒,“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你在外麵接應就行。”
“李東……”
“聽話。”
陳媚冇再說話。過了幾秒,她發了條訊息過來,是一個地址。
李東看了看時間,晚上八點。他換了身衣服——黑色夾克,牛仔褲,老布鞋。腰帶繫好,牛毛針檢查了一遍。虎符古玉揣進內兜,還在微微發熱。
他出了門,攔了輛計程車,“郊外,翠屏山莊。”
司機師傅回頭看了他一眼,“兄弟,那地方偏得很,大晚上的去那兒乾啥?”
“看朋友。”
司機冇再問,一腳油門踩下去。
車開了四十分鐘,停在了一條山道前麵。李東下了車,順著路往上走。兩邊都是樹,路燈也冇有,月光被樹葉擋得嚴嚴實實的。
走了十分鐘,前麵出現了一片亮光。是個院子,青磚灰瓦,看著有些年頭了。門口站著兩個人,穿著灰色長衫,腰裡彆著劍。
玄劍宗的弟子。
李東雙手插兜,大搖大擺地走過去。門口的兩個人看見他,臉色一變,“站住!什麼人?”
“來找你們周長老的。”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