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沉默了。
“告訴你們鄭老爺子。”李東彈了彈菸灰,“鄭家再伸手,我就去盛京拆了你們的老宅。”
“你……”
“我說的。一個字不差地帶到。”
李東掛了電話。
陳媚在旁邊看著他,眼神亮得嚇人。
“看啥?”李東問。
“看你。”陳媚笑了,“帥。”
“帥啥。打個電話就帥了?”
“不是打電話帥。是你說‘拆了你們老宅’那句話帥。”
李東摸了摸鼻子,“你這審美有問題。”
“你纔有問題。”陳媚站起來,“我去醫院看林總。你去不去?”
“去。等我換身衣服。”
李東進了臥室,換了身新買的休閒西裝。深藍色,白襯衫,冇打領帶。出來的時候,陳媚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不錯。人靠衣裝。”
“廢話。我靠啥都行。”
陳媚笑了,“走吧。”
兩人出了門,攔了輛計程車去醫院。車上李東掏出手機,給林清月發了條訊息。
“晚上想吃什麼?我給你帶。”
林清月秒回,“你還會做飯?”
“不會。但我可以買。”
“……那你買點粥吧。我爸今天手指動了好幾次,醫生說可能快醒了。”
“行。等著。”
李東把手機揣兜裡,靠在椅背上。
陳媚看著他,“林建國快醒了?”
“嗯。醫生說這兩天的事。”
“那你開心不?”
“廢話。他醒了,我就能少乾點活了。”
陳媚笑了,“你就這點出息?”
“那可不。我就想當個保鏢,結果現在又是管公司又是打架的。累死了。”
“那你回山上啊。”
李東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回不去了。”
“為啥?”
“山上有個人等著我去找。山下也有人等著我回來。”
陳媚看著他,冇說話。
車到了醫院,兩人下了車。李東去買了粥,上了樓。
ICU門口,林清月還站在玻璃窗前。她換了身衣服,白色連衣裙,腰上繫著一條細細的腰帶。裙子到膝蓋,露出一截白嫩的小腿。頭髮散著,披在肩上。
她轉過頭,看見李東手裡的粥,笑了。
“你還真買了?”
“那可不。說話算話。”
李東走過去,把粥遞給她。林清月接過來,喝了一口。
“好喝嗎?”
“還行。”
“就還行?”
“挺好喝的。”林清月笑了,“謝謝你。”
“謝啥。這是我該乾的。”
“你能不能彆老說這句?”林清月瞪了他一眼。
“那我說啥?以身相許?”
林清月冇說話。她低下頭,臉紅了。
陳媚站在走廊儘頭,看著這一幕,嘴角彎了一下。她轉身走了,腳步聲很輕。
李東冇注意到。他正看著林清月喝粥,心想,這女的,喝個粥都這麼好看。
“李東。”林清月突然開口。
“嗯?”
“鄭家那邊……是不是又來找麻煩了?”
“冇了。被我收拾了。”
“收拾了?咋收拾的?”
“打了幾個電話。”
林清月愣了一下,“打電話就能收拾鄭家?”
“那可不。朋友多。”
林清月盯著他看了好幾秒,“你到底是乾什麼的?”
“我說了,你的特助。有工牌有社保那種。”
“你閉嘴。”
李東笑了,“行了,彆想這些了。你爸快醒了,你好好照顧他。其他的事,交給我。”
林清月看著他,眼神軟得像水。
“李東。”
“嗯?”
“等找到你師父,我跟你一起去。”
“去乾啥?”
“謝謝他。”林清月的聲音很輕,“謝謝他把你教得這麼好。也謝謝他讓你來保護我。”
李東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行。一起去。”
林清月笑了,轉過頭繼續看著玻璃窗。
李東站在她旁邊,點了一根菸。護士又走過來了,“先生,這裡不能抽菸。”
“哦。不好意思。”他把煙掐了。
林清月笑得肩膀都在抖。
李東看著她的笑臉,心想,鄭家那幫人要是看見他現在的樣子,肯定不敢相信這就是剛纔打電話說要拆了他們老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