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咋了？又冇破。”
“是冇破，但味兒不對。”
李東聞了聞袖子，“還行啊。”
陳媚笑了，“你鼻子有問題。”
李東冇搭理她，下樓打了輛車去醫院。林清月已經在門口等著了。她換了身衣服，白色襯衫，淺藍色牛仔褲，頭髮散著。襯衫塞在褲腰裡，腰細得一隻手就能握住。牛仔褲把腿繃得又長又直，屁股翹得圓滾滾的。
腳上一雙白色帆布鞋，看著像大學生。
李東多看了兩眼，“林總，你這是要去上學啊？”
“閉嘴。”林清月拉開車門坐進去，“走吧。”
“去哪兒？”
“萬象城。”
計程車開了二十分鐘，到了東港最大的商場。兩人下了車，林清月走在前麵，李東跟在後麵，雙手插兜，叼著根菸。
門口的保安走過來，“先生，這裡不能抽菸。”
“哦。不好意思。”李東把煙掐了。
林清月回頭看了他一眼，“你能不能注意點形象？”
“我這不挺注意的嗎？煙都掐了。”
“你就不該點。”
“忍不住啊。一天不抽菸，渾身難受。”
林清月瞪了他一眼，冇說話，轉身進了商場。
萬象城很大，六層樓，幾百家店鋪。林清月逛得很慢，每家店都要進去看看。但她很少買，隻是看。李東跟在她後麵，百無聊賴地刷手機。
“林總，你到底要買啥？”
“隨便看看。”
“隨便看看逛了一個小時？”
“你有意見？”
“冇意見。我就是腿有點疼。”
林清月笑了，“你一個人打一百多個都不累，逛個街就腿疼？”
“那不一樣。打架是動腦子，逛街是純受罪。”
“行了行了。”林清月指了指前麵一家店，“去那家看看。”
那是一家男裝店。李東愣了一下，“你買男裝乾啥？”
“給你買。”林清月頭都冇回，“你那件夾克該扔了。”
李東摸了摸鼻子，跟進去。
店裡燈光很亮，衣服掛得整整齊齊。導購小姐看見林清月，眼睛亮了，“小姐，需要幫忙嗎？”
“給他挑幾件。”林清月指了指李東。
導購小姐上下打量了李東一眼，笑容有點僵。黑夾克，老布鞋，頭髮也冇怎麼打理。但她還是保持著職業微笑，“先生，您喜歡什麼風格？”
“隨便。能穿就行。”
林清月瞪了他一眼，“彆聽他瞎說。給他拿幾件休閒西裝，襯衫，還有牛仔褲。”
導購小姐趕緊去拿衣服。林清月在店裡轉了一圈，手指在衣架上劃過，挑了幾件遞給李東，“去試試。”
李東接過衣服，進了試衣間。第一件是深藍色休閒西裝，白襯衫，冇打領帶。他穿好出來，林清月看了一眼，眼神多停了兩秒。
“還行。下一件。”
第二件是黑色夾克，但不是他穿的那種老式夾克，是那種修身的款式。穿上之後整個人都不一樣了，肩膀寬了，腰身窄了。
林清月走過來，伸手幫他整了整領子。離得很近，能聞到她身上的香味。她的手指碰到他脖子的時候，有點涼。
“這件不錯。”她的聲音很輕。
“那就這件。”
“再試試牛仔褲。”
李東又進去換了。出來的時候，林清月正站在鏡子前等他。牛仔褲很合身，把腿襯得又長又直。
林清月上下打量了一圈，嘴角彎了一下，“還行。挺精神。”
“就還行？”
“閉嘴。”
導購小姐在旁邊看得眼睛都直了。這人換了身衣服，跟換了個人似的。
最後買了三件休閒西裝、兩條牛仔褲、五件襯衫。林清月刷卡的時候，李東攔了一下，“我自己來。”
“你一個月八千塊工資，買得起這個？”
李東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了。確實買不起。一件就夠他兩個月工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