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東。”她突然開口。
“嗯?”
“你剛纔說的那句話……真狠。”
“哪句?”
“‘古武是用來殺敵的,不是用來裝逼的’。”陳媚笑了,“嶽無雙回去得氣死。”
“氣死最好。省得再來煩我。”
陳媚看著他,眼神軟得像水,“你知道嗎,剛纔你掰斷他劍尖的時候,我的心跳都停了。”
“咋了?怕我打不過?”
“不是。是太帥了。”
李東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彆整這出。我這個人經不起誇。”
“我說真的。”陳媚的聲音很輕,“我見過很多高手,但從來冇見過像你這樣的。你打架的時候,跟平時完全不一樣。”
“咋不一樣?”
“平時吊兒郎當的。打起架來,像一頭獅子。”
李東摸了摸鼻子,“你這比喻,我都不知道是誇我還是罵我。”
陳媚笑了,笑得眼睛彎成月牙。她的身子往他這邊靠了靠,肩膀貼著他的胳膊。
“李東。”
“嗯?”
“謝謝你。”
“謝啥?”
“謝謝你讓我知道,這世界上還有值得追隨的人。”
李東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車到了醫院門口,兩人下了車。李東往裡麵走,陳媚在後麵喊了一聲。
“李東。”
“嗯?”
“林清月……很幸運。”
李東愣了一下,“啥意思?”
陳媚笑了笑,冇回答,轉身走了。
李東站在醫院門口,看著她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點了一根菸,抽了兩口。
“這都啥跟啥啊。”
他掐滅煙,進了醫院。
ICU門口,林清月還站在玻璃窗前。她換了身衣服,白色T恤,藍色牛仔褲。頭髮散著,臉上冇化妝,但麵板白得發光。
T恤有點寬鬆,但胸口的曲線還是撐出好看的弧度。牛仔褲把腿繃得又長又直,屁股翹得圓滾滾的。
李東多看了兩眼。
林清月轉過頭,“看啥?”
“看你啊。長這麼好看不讓看?”
“閉嘴。”
李東笑了,走過去站在她旁邊。兩人隔著玻璃窗,看著裡麵躺著的林建國。
“我爸今天動了一下手指。”林清月的聲音很輕,“醫生說這是好跡象。”
“我就說他命硬吧。”
林清月嘴角彎了一下,“李東。”
“嗯?”
“你剛纔說古武是用來殺敵的,不是用來裝逼的。這話你從哪兒學的?”
“我師父。”
“你師父是個什麼樣的人?”
“糟老頭子一個。愛賭錢,愛喝酒,穿個大褲衩滿山晃悠。”
林清月笑了,“你說他糟老頭子,但他教了你一身本事。”
“那倒是。要不是他,我現在就是個山溝裡的放牛娃。”
林清月轉過頭看著他,眼神軟得像水。
“李東。”
“嗯?”
“等找到你師父,我也想見見他。”
“見他乾啥?”
“謝謝他。”林清月的聲音很輕,“謝謝他把你教得這麼好。”
李東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行。到時候帶你去。”
林清月笑了,轉過頭繼續看著玻璃窗。
李東站在她旁邊,點了一根菸。護士又走過來了,“先生,這裡不能抽菸。”
“哦。不好意思。”他把煙掐了。
林清月笑得肩膀都在抖。
李東看著她的笑臉,心想,這趟下山,真他媽值了。
嶽無雙的事過去一個星期,東港消停了。
李東每天兩點一線——白天在公司處理事務,晚上去醫院陪林清月。林建國還在昏迷,但情況一天比一天好。醫生說脊椎的恢複比預期快,醒過來隻是時間問題。
這天下午,李東在公司開完會,陳媚推門進來。
“李東,林總剛纔打電話來,說她想去商場買點東西。”
“買啥?”
“冇細說。就說讓你陪她。”
李東看了眼時間,“行。正好我也該換季了,買兩件衣服。”
陳媚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確實該換換了。這件夾克穿了一個月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