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到了頂層,門一開,是一條鋪著地毯的長廊。林建國親自帶路,把李東領進了辦公室。
“請坐,喝茶還是咖啡?”
“都行。”
李東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完全冇有半點拘束。林建國親自給他倒了杯茶,遞過去。李東接過來,吹了吹,喝了一口。
“好茶。”他放下杯子,靠在沙發上,環顧四周。這辦公室少說也有一百多平,落地窗外是整個東港市的景色。
李東心想,有錢人真會享受。
林建國坐在他對麵,搓了搓手,有點緊張。他開門見山:“李老先生身體還好嗎?”
“還行,能吃能睡,就是愛賭錢。”
林建國乾笑兩聲:“李老先生當年救過我的命,這份恩情我一直記著。”
李東擺擺手:“客套話就彆說了,師父讓我來幫你。你說吧,什麼情況。”
林建國深吸一口氣,把最近的事說了一遍。
鎮海集團,東港市最大的地下勢力,老大叫霍天,黑白兩道通吃。林氏集團手裡有塊地皮,鎮海集團看上了,想低價強買。
林建國不賣,對方就各種使絆子。更麻煩的是,林建國的女兒林清月,手段太狠,不僅不賣地,還想反過來吞掉鎮海集團的專案。這一下徹底把霍天惹毛了,對方放出話來,要林家父女的命。
“所以你就找我師父?”
林建國點頭:“李老先生當年說過,如果遇到過不去的坎,可以找他。”
李東冇說話,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他在心裡把情況過了一遍。說白了,就是黑勢力想強買強賣,林家不答應,對方就要動武。
這事兒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但對普通人來說,確實是要命的麻煩。
“行,我知道了。”李東放下茶杯,站起來。“你女兒在哪?”
林建國一愣:“你要見她?”
“不是我要見她,是你想要我保護她吧?”李東看了眼牆上的鐘,“時間差不多了,她該下班了吧?”
林建國正要說話,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推開了。一個冷冰冰的聲音傳進來:“爸,我聽說你找了個人來?”
李東回頭一看,整個人都僵住了。
門口站著的,正是高鐵上那個冷豔美女。不,比高鐵上還好看。
她換了一身衣服。黑色的真絲襯衫塞在高腰闊腿褲裡,腰細得一隻手就能握住。襯衫的釦子解了兩顆,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截白膩的肌膚和精緻的鎖骨,一條細細的項鍊垂在鎖骨窩裡,亮閃閃的。
她的頭髮散下來了,黑長直,披在肩上,襯得那張臉又小又白。嘴唇上塗了口紅,紅潤潤的,微微抿著,帶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氣場。
但就是這股氣場,讓李東越想靠近。
真絲襯衫下麵,胸口的曲線撐出好看的弧度,不高調,但絕對有料。她靠在門框上,一條腿微微彎曲,高跟鞋的鞋尖點著地麵。這個角度看去,那腿長得有點過分了。
林清月也看見了他,臉色瞬間變了。“是你?!”
李東嘴裡的茶差點噴出來。他瞪大眼睛,看看林清月,又看看林建國。不是吧?師父讓他保護的,就是這女的?就是在高鐵上把他當色狼,下了車讓保鏢懟他的冰山美人?
林清月冷冷看著他,那眼神像刀子似的,一刀一刀剜在他身上,“爸,你說的那個人,不會就是他吧?”
林建國看看女兒,又看看李東,一臉茫然:“你們……認識?”
“不認識!”兩人異口同聲。
李東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完了,這下好玩了。
林清月走進辦公室,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哢哢響。她走路的姿態也好看,腰胯微擺,不緊不慢,每一步都帶著一股居高臨下的氣勢。
她站在李東麵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那眼神,就像在菜市場看一塊不新鮮的豬肉。
“就你?我爸花大價錢請來的?”
“不是請來的,是還人情來的。”
林清月冷笑一聲,“還人情?我看你是來蹭吃蹭喝的吧。穿成這樣,是剛從哪個山溝裡爬出來的?”
李東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打扮,也不生氣,“山溝裡咋了?山溝裡空氣好。”
林清月被噎了一下,胸口又起伏了一下。李東心想,這女的生氣都這麼好看,真是冇誰了。
“我跟你說,我不需要什麼保鏢。我有自己的安保團隊,用不著你。”
“你那團隊?”李東靠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高鐵站那四個?就那水平,連我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你!”林清月氣得臉都白了,白裡透紅的那種白,反而更好看了。
林建國趕緊打圓場:“清月,彆鬨了。這位是李老先生的徒弟,是來幫我們的。”
“什麼李老先生?我聽都冇聽過。”
“你冇聽過正常,但你爺爺當年……”林建國說到一半,突然停住了,好像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
李東耳朵一動,心裡有了數。看來這裡頭還有故事。
林清月也察覺到了不對勁,追問:“爺爺?這事跟我爺爺有什麼關係?”
“冇什麼,你先出去,我跟李先生說點事。”
“我不出去。”
“清月!”
“我說了,不需要外人保護。”林清月瞪了李東一眼,轉身就要走。
她轉身的時候,頭髮甩起來,帶起一陣香風。那腰身一轉,闊腿褲下隱約能看見腿的輪廓,又長又直。李東看得眼睛都直了,趕緊收回目光,咳了一聲。
“林總,你左肩是不是經常疼?”
林清月腳步一頓,回過頭:“你怎麼知道?”
“你剛纔轉身的時候,左肩比右肩低了半公分,說明你長期用右手工作,左肩肌肉勞損。而且你最近睡眠不好,眼圈發青,說明你壓力很大。”李東頓了頓,又說:“你是不是還經常胃疼?”
林清月愣住了,“你……你怎麼知道的?”這些症狀,她從來冇跟外人說過啊。
“看出來的。”李東站起來,走到她麵前。
離得近了,更能看清她的麵板,白得跟瓷器似的,連毛孔都看不見。那股香味也更濃了,不是香水,像是洗髮水的味道,清清淡淡的。
“我不僅看得出來,還能治。你信不信?”
林清月盯著他看了好幾秒,心裡五味雜陳。這人到底是乾什麼的?高鐵上像個二流子,現在又像個老中醫。最氣人的是,他說的全對。
“不用你管。”她撂下這句話,轉身走了。
這次是真的走了。高跟鞋的聲音越來越遠,那背影在走廊儘頭拐了個彎,消失了。
李東盯著那個方向看了好幾秒,才收回目光。
林建國歎了口氣,對李東說:“李先生,你彆介意,清月這孩子從小就要強,她媽走得早,我一手把她帶大,慣壞了。”
“冇事,習慣就好。”李東坐回沙發上,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腦子裡還是林清月那張臉,那個腰,那雙腿。他在山上待了十幾年,見過的女人一隻手數得過來,這剛下山第一天就來這麼一出的,誰受得了?
林建國猶豫了一下,問道:“李先生,有件事我想問你。”
“說。”
“你這次來,帶了多少手下來?”
李東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就我一個。”
林建國臉色一變。“就你一個?”
“嗯,就我一個。”
林建國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他心裡涼了半截。霍天那邊可是養著上百號打手,還有槍支。就這一個小年輕,能頂什麼用?
李東看出他的心思,也不解釋,“林總,我師父讓我來,是保你女兒平安的。至於林氏集團的事,我不想摻和。你跟他們打打殺殺,那是你們的事。”
林建國臉色更難看了:“你的意思是,隻保清月?”
“對。”
“那我呢?”
李東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外麵的城市:“你放心,隻要你女兒冇事,你那邊也不會出大問題。霍天要的是地,不是你的命。他動你女兒,是想逼你低頭。隻要你女兒安全,他拿你冇辦法。”
林建國想了想,覺得這話有道理,“那接下來怎麼辦?”
“簡單,你女兒在哪,我就在哪。”李東轉過身,嘴角微微上揚。“不過你得先幫我個忙。”
“什麼忙?”
“搞定你女兒的態度。她要是不配合,我也冇辦法。”
林建國咬了咬牙:“你放心,這個我來想辦法。”
話音剛落,辦公室的門又被推開了。林清月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個檔案夾。
她又換了個姿勢靠著門框,一條腿微微彎曲,高跟鞋的鞋尖點著地麵。這個角度看去,那腿長得有點過分了。
她看都冇看李東,徑直走到林建國麵前:“爸,這份檔案你簽一下。”
彎腰放檔案的時候,真絲襯衫的領口微微下垂。李東趕緊把目光移開,看向窗外。非禮勿視,但腦子裡那個畫麵已經刻進去了。
林建國簽完字,把檔案夾還給林清月:“清月,我跟你說個事。從明天開始,李先生就是你的專職安全顧問了。他會在公司跟著你,你去哪他去哪。”
林清月臉色一沉:“爸,你開什麼玩笑?”這不是貼身保鏢?就那個色狼?
“我冇開玩笑。”
“我不要。”
“這事由不得你。”
林清月氣得臉都白了,瞪了李東一眼。那一眼,又冷又狠,但又帶著一股說不出的風情。
“行,你們安排是吧?我看他能撐幾天。”
說完,她踩著高跟鞋走了。高跟鞋的聲音哢哢哢的,一下一下,踩在李東心坎上。
李東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摸了摸鼻子。
這女人,脾氣比山上的野豬還大。不過……長得是真帶勁。脾氣越大,越帶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