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國強的臉唰地白了。
“三年前，你利用職務之便，把公司的一批原材料以低於市場價三成的價格賣給了你自己的空殼公司。差價進了你的私人腰包。”李東彈了彈菸灰，“一千二百萬。趙總，這筆賬你冇忘吧？”
趙國強的嘴張了張，說不出話。
“還有你，劉誌遠。”李東看向另一個股東，“兩年前，你把公司的客戶資訊賣給了競爭對手，拿了五百萬的回扣。”
劉誌遠的臉色也變了。
“王德明。”李東又看向第三個人，“去年，你在公司的采購合同裡做手腳，貪了八百萬。”
王德明的手開始抖了。
會議室裡安靜得能聽見鐘錶的聲音。
李東站起來，走到趙國強麵前，把煙叼在嘴裡。
“趙總，你剛纔說要重新選董事長？”
趙國強的額頭開始冒汗，“我……我就是隨便說說……”
“隨便說說？”李東笑了，“那我也隨便說說。這些東西，我隨時可以交給警察。一千二百萬，夠你判個十年八年的了吧？”
趙國強腿軟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李東轉身看著其他股東，“還有誰想重新選董事長的？”
冇人說話。
李東把煙掐滅，“行。既然冇人想選了，那我說幾件事。”
他走到會議桌前，雙手撐著桌麵。
“第一，林董事長的事故不是意外，是有人蓄意謀害。這件事我會查清楚。第二，林總雖然暫時不在公司，但林氏集團不會亂。該發的工資照發，該做的專案照做。第三——”
他掃了一圈，“誰要是敢在這時候搞小動作，彆怪我不客氣。”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那股冷勁兒誰聽了都哆嗦。
會議室的門突然被推開了。一個年輕人大搖大擺地走進來，穿著一身白色西裝，頭髮梳得油光鋥亮。
趙國強看見他，眼睛亮了，“鄭少！”
鄭雲龍。盛京鄭家的公子。
他身後跟著四個保鏢，個個膀大腰圓。
鄭雲龍看了李東一眼，笑了，“喲，這不是林總的特助嗎？怎麼，林建國躺在醫院裡，林清月躲在家裡哭鼻子，就剩你一個人在這兒撐場麵了？”
李東看著他，“你來乾啥？”
“不乾啥。就是來看看。”鄭雲龍拉了一把椅子坐下，“聽說林氏集團現在群龍無首，我鄭家想跟你們談談合作的事。”
“合作？”
“對。鄭家出錢，收購林氏集團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鄭雲龍笑了，“放心，價格公道。一個億，夠你們吃幾年的了。”
李東也笑了，“林氏集團市值八十個億，你出一個億想買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你腦子進水了？”
鄭雲龍的臉色沉下來了，“李東，你彆不識抬舉。林建國現在躺在醫院裡，林清月一個丫頭片子，能撐多久？你們那些股東，有幾個是靠得住的？”
他看了一眼趙國強，“趙總，你說是不是？”
趙國強低著頭不說話。
李東走到鄭雲龍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鄭少，我給你三秒鐘，從這間會議室裡滾出去。”
鄭雲龍的臉色變了，“你他媽……”
“一。”
鄭雲龍站起來，“你以為你是誰？”
“二。”
鄭雲龍身後的四個保鏢往前邁了一步。
“三。”
李東冇數完。他右手一伸，從桌上抓起一支簽字筆。
反手一甩。
“噗——”
簽字筆直接穿透了最前麵那個保鏢的西裝袖子，釘在了牆上。那人的袖子被釘住，整個人貼在牆上動彈不得。
全場鴉雀無聲。
鄭雲龍的臉色白了。
李東看著他，“我剛纔說了三秒鐘。你不走，那就彆走了。”
他走過去，拍了拍鄭雲龍的肩膀。鄭雲龍渾身一僵，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腿一軟，跪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