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事。肯定冇事。”李東拍著她的後背。
“醫生說……說肋骨斷了三根，脾臟破裂，顱內還有出血……”她的話斷斷續續的，“他流了好多血……”
李東冇說話，就讓她抱著哭。
過了十幾分鐘，手術室的燈滅了。門開了，醫生走出來。林清月猛地抬頭，“醫生，我爸怎麼樣？”
醫生摘下口罩，“手術很成功。病人暫時脫離了生命危險，但還需要觀察。肋骨骨折和脾臟破裂都處理了，顱內出血也控製住了。”
林清月的腿軟了一下，李東扶住她。
“但是……”醫生猶豫了一下。
“但是啥？”李東問。
“病人的脊椎受到了衝擊，可能會有後遺症。具體要看恢複情況。”
林清月的臉色白了。李東扶著她坐在走廊的椅子上。
“你在這兒守著你爸。公司那邊我去處理。”
林清月拉住他的手，“公司怎麼了？”
“冇事。你安心照顧你爸，其他的交給我。”
林清月盯著他看了好幾秒，點了點頭。
李東出了醫院，點了一根菸。陳媚跟出來，站在他旁邊。
“車禍是意外嗎？”她問。
李東彈了彈菸灰，“大白天闖紅燈，直接衝著邁巴赫去的。你覺得呢？”
陳媚的臉色變了，“你是說……”
“鄭家。”李東把煙掐滅，“請帖剛發完，人就出事了。哪有這麼巧的事。”
“那現在怎麼辦？”
“先回公司。那幾個老東西肯定要鬨事。”
李東說得冇錯。
他剛到公司樓下，徐鐵柱就打電話來了，“李特助，出事了。那幾個股東在會議室鬨起來了，說要林總出來給個說法。”
“都有誰？”
“趙國強、劉誌遠、王德明。還有幾個小股東。他們說要重新選舉董事長。”
李東笑了，“林總還在醫院躺著呢，他們就急著分家了？”
“李特助，你快來吧，我快攔不住了。”
“讓他們鬨。我這就上去。”
李東掛了電話，進了大廈。前台小姐姐看見他，眼睛紅了，“李特助，林總她……”
“冇事。彆擔心。”李東進了電梯。
電梯到了頂樓，門一開，就聽見會議室裡有人在拍桌子。
“……林建國躺在醫院裡，公司不能冇人管！林清月一個丫頭片子，能撐起這麼大的盤子？我趙國強在公司乾了二十年，論資曆論能力，這個董事長應該我來當！”
李東推門進去。
會議室裡坐著七八個人，都是林氏集團的股東。為首的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穿著一身灰色西裝，頭髮梳得油光鋥亮，臉上的肉往下耷拉著。
趙國強。運營總監，在公司乾了二十年，一直覺得自己應該當董事長。
他看見李東進來，愣了一下，“你誰啊？”
“林總的特助。”李東拉開一把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聽說你們要重新選董事長？”
趙國強皺眉，“這是股東會議，你一個特助有什麼資格進來？”
“林總讓我來的。”李東點了一根菸，“她現在在醫院照顧林董事長，公司的事由我代理。”
“你代理？”趙國強笑了，“你算什麼東西？一個拎包的，也配代理林氏集團的事務？”
旁邊幾個股東也跟著笑。
李東冇笑。他把煙拿下來彈了彈菸灰，“趙總，你在公司乾了二十年，林董事長對你不薄吧？”
趙國強臉色變了，“你什麼意思？”
“冇啥意思。就是問問。”李東從兜裡掏出一個U盤，扔在桌上，“這玩意兒你認識嗎？”
趙國強看著那個U盤，臉色有點不自然，“什麼東西？”
“你自己看啊。”
李東拍了拍手，陳媚從外麵走進來，把U盤插進投影儀。
螢幕上出現了一堆檔案。銀行轉賬記錄、合同掃描件、聊天截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