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說!”林清月臉紅了,“那事我還冇跟你算賬呢!”
李東哈哈大笑,“行行行,不說了。說正事。”
他的表情突然變了,從嬉皮笑臉變成沉穩冷靜。
林清月愣了一下。這人的變臉速度也太快了。
“啥正事?”
“邊境那批貨被劫的事。”李東坐在沙發上,“路線隻有公司高層知道,對吧?”
林清月點點頭,“對。從采購到運輸,全程隻有我和我爸,還有幾個副總知道路線圖。”
“那問題就簡單了。”李東彈了彈菸灰,“內鬼。”
林清月的臉色變了,“你是說……公司內部有人泄密?”
“不是有人。是高層有人。”李東看著她,“那批貨的路線圖,誰能接觸到?”
林清月想了想,“我、我爸、運營總監趙國強、還有副總經理肖誠。”
“肖誠?”李東眯了眯眼,“這人啥來頭?”
“在公司乾了八年了,從基層一路升上來的。業務能力很強,人也踏實。我爸挺信任他的。”
“踏實的人,往往最不踏實。”李東站起來,“他今天在公司嗎?”
“在。下午還有個會。”林清月皺眉,“你懷疑他?”
“不是懷疑。是確認之前得先看看。”李東走到門口,“你幫我約他,就說晚上請他吃飯。”
“吃飯?在哪兒?”
“老地方,八裡橋大排檔。”
林清月瞪大眼睛,“你請一個年薪百萬的副總去大排檔?”
“咋了?大排檔咋了?大排檔不能談事了?”李東笑了,“你告訴他,就說我請的。不來就是不給我麵子。”
“你有個屁的麵子。”
“那就不給他麵子。看他來不來。”
林清月瞪了他一眼,但還是拿起手機打了個電話。
“肖總,晚上有空嗎?……對,李特助想請你吃飯。……在八裡橋。……對,就是那個大排檔。……他說你不來就是不給他麵子。”
她掛了電話,看著李東,“他說來。”
李東笑了,“你看,我說啥來著。做賊心虛的人,最怕彆人不找他。他得來看看我到底知道多少。”
“你這個人,真是……”林清月歎了口氣,“啥時候學的這些?”
“山上。我師父教的。那糟老頭子除了武功不行,啥都行。”
“你師父武功不行?”
“那可不。就會點三腳貓功夫。”
林清月盯著他看了好幾秒,“你騙人。”
李東冇接話,把煙掐滅,“晚上你也去。”
“我去乾啥?”
“你是林總,你不去他不懷疑嗎?再說了,你得看著我怎麼審人。”
林清月咬了咬嘴唇,“行。”
晚上七點,八裡橋大排檔。
李東換了一身乾淨衣服,還是黑夾克老布鞋,但洗過了。頭髮用水抿了抿,看著精神了不少。
林清月坐在他旁邊,穿著一件白色T恤和牛仔褲。簡單,但好看。牛仔褲把腿繃得又長又直,屁股翹得圓滾滾的。
她看著周圍的環境,眉頭皺得緊緊的,“你就不能換個地方?”
“這地方多好。接地氣。”李東剝了一顆花生,“再說了,在這種地方談事,對方容易放鬆警惕。”
“你從哪兒學的這些歪理?”
“實踐出真知。”
七點半,一輛黑色賓士停在了巷子口。
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下了車,穿著深藍色西裝,戴著金絲眼鏡,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看著斯斯文文的,像個大學教授。
這就是肖誠,林氏集團的副總經理。
他看見大排檔的塑料棚子,愣了一下。但很快調整了表情,笑著走過來。
“李特助,久仰久仰。”他伸出手。
李東跟他握了一下,“肖總,客氣了。坐。”
肖誠坐下,看見林清月,又愣了一下,“林總也在?”
“嗯。李特助請客,我來蹭飯。”林清月的語氣很淡。
大姐端著小龍蝦和烤串上來了,“喲,小夥子,今天帶兩個美女來啊?這個也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