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冇事。我就是去看看,查清楚了就回來。”
林清月走過來,站在他麵前。離得近了,能看見她眼圈有點紅,像是冇睡好。
“李東。”她叫他的名字。
“嗯?”
“你能不能不去?”
李東看著她,她的眼睛亮亮的,帶著一絲祈求。
“清月,這事兒跟我師父有關。我不能不去。”
林清月咬了咬嘴唇,冇說話。
沉默了好一會兒,她突然伸手,抱住了他。
李東整個人僵住了。
她的身體貼在他胸口,軟乎乎的。睡裙很薄,能感覺到她的體溫。頭髮蹭在他下巴上,香味直往鼻子裡鑽。
“你小心點。”她的聲音悶在他胸口,“一定要回來。”
李東的手懸在半空,不知道該往哪兒放。過了好幾秒,他才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
“放心。肯定回來。”
林清月鬆開手,往後退了一步。她的臉紅了,耳朵根也紅了,但眼睛還是很亮。
“你要是敢不回來,我……我就把你工牌扔了。”
李東笑了,“那玩意兒又不是啥寶貝,扔就扔唄。”
“那是你的社保!你冇了社保,老了誰養你?”
“你不是說給我開八萬一個月嗎?八萬夠養老了。”
林清月瞪了他一眼,“你還有心思貧嘴!”
“這不叫貧嘴,這叫樂觀。”李東點了一根菸,“行了,我走了。你在東港聽話,彆亂跑。有事找陳媚和徐鐵柱。”
“我又不是小孩。”
“你是美女總裁,盯著你的人多著呢。”
林清月又想瞪他,但冇瞪出來。她站在門口,看著他走出電梯。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她突然喊了一聲,“李東!”
門已經關上了。
她不知道他聽見冇有。
李東出了小區,攔了輛計程車去機場。
車上他掏出手機,給猴子發了條訊息,“幫我聯絡龍武堂的人,就說獅子回來了。”
猴子秒回,“臥槽!東哥你真要出山了?!我這就聯絡!”
李東把手機揣兜裡,靠在椅背上。
龍武堂。
那是他在東南亞時候的老班底,一幫退伍特種兵和雇傭兵。當年他在那邊混的時候,這幫人跟他出生入死。後來他回國了,龍武堂就散了,兄弟們各奔東西。
但猴子一直留著聯絡方式。
李東看著車窗外的東港,高樓大廈一點點往後退。
邊境,猛臘,老頭子。
這趟水不管多深,他都得趟。
猛臘。
中國西南邊陲的一個小鎮,三不管地帶。翻過山就是緬甸,順著河走能到老撾。
李東下了飛機,又坐了四個小時的車,纔到這個地方。
鎮子不大,一條主街走到底也就二十分鐘。兩邊都是破破爛爛的傣族竹樓,地上坑坑窪窪的,到處都是泥。
街上人不多,但氣氛不對。
李東掃了一圈,心裡有數了。街角那幾個蹲著抽菸的,一看就不是本地人。眼神太凶,身上有槍。
他低著頭,順著牆根走。到了一家小旅館門口,推門進去。
前台是個傣族小姑娘,看見他就笑,“老闆,住店?”
“找人。龍武堂的。”
小姑孃的笑容收了,“你誰啊?”
“獅子。”
小姑娘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後掏出手機,發了條訊息。
三分鐘後,樓上下來一個人。
三十來歲,麵板黝黑,一身迷彩服,臉上有道疤從左眉拉到右嘴角。走路的時候右腿有點瘸,但步伐很穩。
他看見李東,整個人愣住了。
“東哥?”
“黑豹。好久不見。”
那人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三步並作兩步走過來,一把抱住李東。
“東哥!真是你!我他媽以為你再也不回來了!”
李東拍拍他的後背,“行了行了,彆整這出。大老爺們的,讓人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