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豹鬆開手,抹了把眼睛,“我就是激動。四年了,你一聲不吭就走了,兄弟們找你找了好久。”
“上山跟師父修行去了。手機冇訊號。”
“那你也得給個信啊!”黑豹瞪著他,“我們都以為你死了!”
“死了還能站在這兒?”李東點了一根菸,“彆說這些了。說說正事。”
黑豹深吸一口氣,平複了一下情緒,“上樓說。”
兩人上了二樓,進了一個房間。屋裡還有三個人,都是黑豹的手下。看見李東,全站起來了。
“東哥好!”
李東擺擺手,“坐。都自己人。”
黑豹把一張地圖攤在桌上,“東哥,你來得正好。最近這邊不太平。”
“我知道。林家的貨被劫了,我師父也在這一帶失蹤了。”
黑豹皺眉,“你師父?那個老頭子?”
“對。有人給我發了郵件,說他在這邊有麻煩。”
黑豹指著地圖上的一個標記,“三天前,一夥武裝分子在猛臘以南二十公裡處劫了一支車隊。死了六個護衛,貨全被搬空了。”
“查出來是誰乾的?”
“查出來了。當地的武裝組織,叫‘黑水軍’。頭目叫坤頌,以前是緬甸那邊的毒販,後來轉行乾綁架劫貨的買賣。”
“背後有人撐腰?”
黑豹點頭,“有。境外財閥,具體是誰查不出來。但他們的裝備很精良,不是普通毒販能搞到的。”
李東盯著地圖,手指在桌麵上敲了兩下。
“他們老巢在哪兒?”
黑豹愣了一下,“東哥,你不會想……”
“我問你老巢在哪兒。”
黑豹吞了口唾沫,指了一個位置,“在這兒。離邊境三十公裡,一個廢棄的橡膠園。他們在那兒建了個營地,少說也有五六十人。”
“五六十?”李東笑了,“不多。”
“東哥,他們手裡有槍。步槍、手雷,還有火箭筒。”
“那又怎樣?”李東把煙掐滅,“當年緬甸那四十多個綁匪,不也有槍?”
黑豹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了。
“幫我準備點東西。”李東站起來,“一把刀,一捆繩子,還有一張橡膠園的地圖。”
“就這些?”
“就這些。”
黑豹咬了咬牙,“行。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你帶著人在外圍接應就行。人多了礙事。”
黑豹想反駁,但看見李東的眼神,又把話咽回去了。
那眼神他太熟悉了。當年在緬甸,李東一個人闖進綁匪老巢之前,也是這個眼神。
冷,靜,像一頭盯上獵物的獅子。
晚上十一點,暴雨。
李東穿著一身黑色作戰服,腰帶上彆著牛毛針,背上揹著一把短刀。雨水順著他的臉往下淌,但他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橡膠園在一條河溝旁邊,四周全是橡膠樹。營地建在中間的空地上,四周紮著鐵絲網,門口有兩個哨兵。
李東趴在五十米外的草叢裡,觀察了十分鐘。
哨兵的位置,巡邏的路線,暗哨的點位。全記住了。
他深吸一口氣,從腰帶上摸出兩根牛毛針。
“嗖嗖——”
兩個哨兵應聲倒地,連叫都冇叫出來。
李東翻過鐵絲網,落地一點聲音都冇有。他貓著腰,順著橡膠樹的陰影往前摸。
前麵二十米處有一個暗哨,藏在沙袋後麵。兩個人,一挺輕機槍。
李東從地上撿起兩顆石子,左右手同時甩出。
“噗噗——”
兩人後腦勺中石,直接暈了過去。
他繼續往前。營地裡還有巡邏隊,五個人一組,沿著固定路線走。李東摸清了規律,在他們換崗的空檔期鑽了進去。
營地中間有一排鐵皮房。最裡麵那間最大,門口站著兩個保鏢,一看就是領頭的。
李東從腰帶上摸出兩根牛毛針,一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