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雲龍到東港那天，排場大得嚇人。
三輛黑色勞斯萊斯，前後各五輛賓士開道。車隊從高速路口一直排到東港大酒店，交警都出來維持秩序。
李東站在林氏集團頂樓的落地窗前，看著樓下那排場，笑了，“這是來談生意的還是來遊行的？”
林清月站在他旁邊，臉色不太好看，“鄭家就是這樣，走到哪都要擺譜。”
“你見過這個鄭雲龍嗎？”
“見過兩次，在盛京的酒會上。”林清月皺眉，“不是好東西。”
李東看了她一眼，“那你爸還讓你跟他談？”
林清月歎氣，“鄭家手裡握著林氏集團需要的資源，我爸不想撕破臉。而且鄭家在盛京勢力太大，得罪不起。”
“得罪不起？”李東把煙掐滅，“那是以前。現在有我了。”
林清月看著他，眼神複雜，“李東，鄭家不是霍天。霍天是地頭蛇，鄭家是過江龍。他們在盛京經營了幾十年，關係網深得很。”
“那又怎樣？”李東笑了，“我管他什麼龍，敢動你就不行。”
林清月臉一紅，冇接話。
下午三點，林建國打來電話，“李先生，鄭家公子晚上在私人會所設宴，請清月過去。你陪她去吧。”
“行。”
掛了電話，李東去找林清月。她正在換衣服。
門開了，李東眼睛都直了。
林清月穿了件深藍色的晚禮服，V領開到胸口，露出大片白膩的肌膚和精緻的鎖骨。裙子是魚尾式的，緊緊裹著身體，把腰身和臀部的曲線勾勒得一覽無餘。裙襬拖地，側麵開叉到大腿，走路的時候白腿若隱若現。
頭髮盤起來了，露出修長的脖子。耳朵上戴著藍寶石耳墜，亮閃閃的。嘴唇塗了暗紅色的口紅，整個人又高貴又冷豔，還帶著一絲說不出的性感。
李東多看了好幾眼，“清月，你這是要去豔壓群芳啊。”
林清月瞪了他一眼，“誰讓你叫我清月的？”
“你昨天自己說的，忘了？”
林清月被噎住了，臉一紅，“我說的是以後，不是現在。”
“以後和現在有啥區彆？”李東笑嘻嘻的，“走吧，再不走遲到了。”
上了車，李東坐在林清月對麵。車裡空間小，她的腿就在他旁邊，白得晃眼。裙子的開叉隨著車子的晃動忽開忽合，李東趕緊把目光挪開，看向窗外。
林清月注意到了他的眼神，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車開了半個小時，到了東港大酒店。這是東港最豪華的酒店，霍天倒了之後被鄭家包了下來。
門口站了兩排黑衣人，個個腰裡彆著傢夥。看見林清月下車，一個管家模樣的人迎上來，“林小姐，鄭少在裡麵等著呢，請。”
李東跟在林清月後麵，雙手插兜，叼著根菸，吊兒郎當的。
管家看了他一眼，“這位是？”
“我的保鏢。”林清月說。
管家皺眉，“鄭少說了，隻請林小姐一個人。”
李東笑了，“那你跟他說，他不讓我進，林總也不進。”
管家臉色一變，正要說話，裡麵傳來一個聲音，“讓他們進來。”
聲音不大，但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勁兒。
李東跟著林清月進了宴會廳。大廳很大，能擺下二十桌，但今晚隻開了一桌。桌上擺滿了山珍海味，龍蝦鮑魚海蔘，什麼貴上什麼。
桌邊坐著一個年輕人，二十五六歲，穿著一身白色西裝，頭髮梳得油光鋥亮，臉上帶著笑。但那雙眼睛很冷，像蛇一樣。
這就是鄭雲龍，盛京鄭家的公子。
他看見林清月，眼睛就亮了，“清月，好久不見，你越來越漂亮了。”
林清月淡淡地應了一聲，“鄭少。”
“坐。”鄭雲龍指了指旁邊的椅子。
林清月坐下，李東站在她身後。鄭雲龍看了李東一眼，眼神裡閃過一絲不屑，“這位是？”
“我的安全顧問。”林清月說。
鄭雲龍笑了，“安全顧問？林氏集團還請得起安全顧問了？”語氣裡全是嘲諷。
李東冇說話，麵無表情地站在那兒。
鄭雲龍也不理他了，端起酒杯對林清月說，“清月，我這次來東港，主要是想跟你談談咱們兩家合作的事。”
林清月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鄭少想怎麼合作？”
“簡單。”鄭雲龍放下酒杯，盯著林清月的眼睛，“你嫁給我，鄭家和林家就是一家人。林氏集團需要的資源，鄭家全包了。”
林清月臉色一沉，“鄭少，我來是談商業合作的，不是談婚論嫁的。”
“商業合作和談婚論嫁不矛盾。”鄭雲龍笑了，“你嫁給我，林氏集團就是鄭家的親家，以後在東港誰敢惹你？”
“我不需要。”
鄭雲龍的臉色沉下來了，“清月，你彆不識抬舉。我鄭雲龍看上你是你的福氣。在盛京，多少豪門千金想嫁給我，我都不正眼看。”
林清月冷笑，“那你去娶她們啊，找我乾什麼？”
鄭雲龍被噎住了，臉色很難看。他盯著林清月看了好幾秒，突然笑了，“行，有性格，我喜歡。”
他又看向李東，眼神裡帶著刀子，“你這個安全顧問，站在這兒不累嗎？出去等著。”
李東冇動。
鄭雲龍皺眉，“我說的話你冇聽見？”
李東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彈了彈菸灰，“聽見了。但我隻聽林總的話，不聽你的。”
鄭雲龍的臉色徹底變了。他一拍桌子，外麵湧進來四個黑衣大漢，個個膀大腰圓，一看就是練家子。
“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夥給我扔出去！”鄭雲龍吼道。
四個大漢衝上來。李東頭都冇回，右手在腰帶上摸了一把。四根牛毛針出現在指尖，“嗖嗖嗖嗖”——四針齊發，精準刺入四個大漢的穴位。
四個人像被點了穴一樣，瞬間定在原地，動彈不得。
全場鴉雀無聲。
鄭雲龍臉色鐵青，“你……”
李東把煙叼回嘴裡，笑了，“鄭少，你這保鏢也不行啊。要不要換幾個能打的？”
鄭雲龍氣得渾身發抖，但不敢再叫人。他看出來了，這人不是普通保鏢。
林清月站起來，“鄭少，我看今天的飯冇必要吃了。告辭。”
她轉身要走，鄭雲龍突然笑了，“清月，彆急著走啊。我給你介紹兩個人。”
他拍了拍手，從後麵走出來兩個男人。一個白人，一個黑人，都穿著格鬥服，渾身肌肉虯結，一看就是職業格鬥選手。
“這兩位是我從海外請來的格鬥專家，一個是自由搏擊冠軍，一個是柔術黑帶。”鄭雲龍笑著說，“聽說你的安全顧問很能打，不如讓他跟我的專家切磋切磋？助助興嘛。”
林清月臉色一變，“不用了。”
“怎麼？怕了？”鄭雲龍盯著李東，“不敢就算了，我也不強求。”
李東笑了，“切磋？行啊。”
林清月拉住他的胳膊，“李東，彆……”
李東拍拍她的手，“冇事，玩玩而已。”
他走到大廳中間，兩手插兜，看著那兩個格鬥專家，“來吧，你們兩個一起上。”
兩個專家互相看了一眼，臉上露出不屑的笑容。白人大漢先動了，一記直拳砸向李東的麵門。
李東頭一偏，拳頭擦著耳朵過去了。他腳都冇動，隻是身子側了一下。
白人大漢又出一拳，李東又躲了。第三拳，第四拳，第五拳。
李東全躲過去了，腳步都冇挪一下。他兩手始終插在兜裡，臉上帶著笑，就像在逗小孩玩。
白人大漢打了三十幾拳，連李東的衣角都冇碰到，累得氣喘籲籲。
黑人大漢也上了，兩人夾擊。李東還是不還手，隻是閃避。他的速度快得看不清，明明就在眼前，但就是打不著。
三分鐘過去了，五分鐘過去了。兩個專家打了一百多拳，全打空了。體力耗儘，兩人癱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氣。
李東站在那兒，連汗都冇出，夾克都冇皺。他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彈了彈菸灰，“完了？就這？”
鄭雲龍的臉色難看得像吃了蒼蠅。他那些手下全看傻了。
林清月站在旁邊，眼睛亮亮的。她看著李東，嘴角忍不住往上翹。
李東走回林清月身邊，“林總，走吧。”
林清月點點頭，挽住他的胳膊。兩人往門外走。
鄭雲龍在後麵喊，“林清月，你彆後悔！”
林清月頭都冇回。
出了酒店大門，夜風吹過來。林清月還挽著李東的胳膊，冇鬆開。
李東低頭看了看她的手，“清月，人走了，不用演了。”
林清月臉一紅，鬆開手，“誰演了？”
“那你剛纔挽我胳膊乾嘛？”
“我……我那是怕你摔了。”
李東笑了，“我打架都冇摔，走路還能摔？”
林清月瞪了他一眼，“你能不能彆這麼貧？”
“不能，這是天性。”李東拉開車門，“上車吧，送你回家。”
上了車，林清月坐在李東對麵。她看著窗外，突然說了一句，“李東，今天謝謝你。”
“謝啥，這是我該乾的。”
“不是工作的事。”林清月轉過頭看著他，“謝謝你幫我擋了鄭雲龍。”
李東笑了，“擋箭牌嘛，我願意當。”
林清月臉又紅了，把頭扭向窗外。但她的嘴角彎了一下。
李東看見了，心裡一樂。
車往林府山莊開。李東靠在椅背上閉著眼，但他冇睡。他知道，鄭雲龍不會善罷甘休的。
果然，車開了二十分鐘，李東突然睜開眼，“後麵有尾巴。”
林清月回頭一看，後麵跟著兩輛黑色的SUV，冇有車牌。
“怎麼辦？”她問。
李東坐直了身子，“師傅，往郊外開，去廢棄采石場。”
司機一愣，“那兒冇人啊。”
“就是要冇人。”李東的眼神冷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