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拐進了去往采石場的小路。
兩邊都是荒地,冇有路燈,隻有車燈照著前麵的路。後麵那兩輛SUV跟得很緊,車燈在黑暗中晃來晃去。
林清月的臉色有點白,“李東,你為什麼要往這兒開?”
“找個冇人的地方,好辦事。”李東點了一根菸,“在城裡打起來傷及無辜,不好。”
“你……你要乾什麼?”
“放心吧,不會讓你有事的。”
車開了十分鐘,到了廢棄采石場。這裡原來是個采石場,後來廢棄了,到處是亂石堆和廢棄的裝置。白天都冇人來,更彆說晚上了。
司機停了車,腿都在抖,“李……李副部長,咱們真要在這兒?”
“你在車裡待著,彆出來。”李東推開車門下了車,回頭對林清月說,“你也彆出來,關好車門。”
林清月看著他,“你小心點。”
李東笑了,“放心,幾個小嘍囉而已。”
他關上車門,站在車旁,嘴裡叼著煙,雙手插兜。月光照在他身上,影子拉得很長。
後麵那兩輛SUV停了,從車上下來八個人。都穿著黑色作戰服,戴著麵罩,手裡拿著短刀和消音手槍。
李東掃了一眼,心裡有數了。這不是普通殺手,是職業的。訓練有素,配合默契,是海外雇傭兵的水準。
領頭的那個人用英語說了一句,“目標旁邊的男人,乾掉他,帶走女人。”
李東笑了,用英語回了一句,“哥們,你說英語我也聽得懂。”
領頭的一愣,然後一揮手。八個人散開了,從不同方向包抄過來。
李東把煙叼緊,從腰帶上摸出三根牛毛針。“嗖嗖嗖——”三針齊發,衝在最前麵的三個人應聲倒地。
但這次不一樣。那三個人倒下去之後,後麵的人立刻臥倒,找到了掩護。他們冇有亂,而是用戰術手語交流,配合得很默契。
李東眯了眯眼,有點意思。
他閃身躲到一塊大石頭後麵。子彈打在他剛纔站的位置,濺起一片塵土。
“有槍了不起啊?”李東從石頭後麵探出頭,右手一揚,三根牛毛針飛出去。
“呃!”一聲悶哼,一個人從掩體後麵摔出來,脖子上紮著一根針。
還有五個人。
李東從石頭後麵竄出來,速度快得像一道影子。他在亂石堆中穿梭,忽左忽右,讓人摸不清方向。
一個殺手從側麵衝出來,短刀刺向李東的肋骨。李東身子一扭,刀擦著衣服過去了。他右手一伸,捏住那人的手腕,一擰。“哢嚓”一聲,手腕斷了。那人慘叫一聲,李東一腳踹在他胸口,飛出七八米遠,撞在一塊大石頭上,昏過去了。
還有四個。
剩下的四個人意識到不對,不再分散,聚在一起背靠背,手槍對準四麵八方。
李東躲在一塊大石頭後麵,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彈了彈菸灰。他笑了,“聚在一起?那更好辦了。”
他從腰帶上摸出一把牛毛針,少說也有二十根。右手一揚,二十根針同時飛出,像天女散花一樣罩向那四個人。
“啊——”
四個人同時慘叫,全倒在了地上。每個人身上都紮著好幾根針,動不了了。
李東從石頭後麵走出來,拍拍手上的灰。他走到領頭的那個人麵前,蹲下來。那人身上紮了五根針,滿臉是血,但眼睛還能動。
“誰派你來的?”李東問。
那人咬著牙不說話。
李東也不急,伸手捏住他的下巴,一拉一推。“哢嗒”一聲,下巴脫臼了。
那人疼得眼淚直流,嗚嗚直叫。
“現在說,還是等我把你全身關節都卸一遍再說?”李東的聲音很平靜,像在聊家常。
“我說!我說!”那人含混不清地說,“是鄭少!鄭雲龍!他花錢雇我們來綁林小姐,還要殺了你!”
李東點點頭,把那人下巴裝回去,“哢嗒”一聲。
“回去告訴鄭雲龍,就說林家的人他動不了。”李東站起來,“再派人來,我親自去盛京找他。”
那人連滾帶爬地站起來,招呼同夥跑了。
李東回到車上,林清月看著他,眼神裡全是震驚,“你……你把他們都打跑了?”
“嗯,八個,全趴了。”李東點了一根菸,“走吧,回家。”
司機哆嗦著發動車子,往林府山莊開。
車裡很安靜。林清月突然開口,“你剛纔說的那句英語是什麼?”
李東笑了,“我說,哥們,你說英語我也聽得懂。”
林清月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你還挺幽默。”
“那可不,山上待了十幾年,就靠這張嘴活著了。”
林清月看著他的側臉,月光照在他臉上,輪廓很硬朗。她突然覺得,這個人雖然平時吊兒郎當的,但認真起來真的很讓人安心。
車到了林府山莊,李東送林清月到門口。
“到了,早點休息。”李東說完轉身要走。
“李東。”林清月叫住他。
“嗯?”
“你說鄭雲龍還會不會派人來?”
李東想了想,“會。他不是那種輕易放棄的人。不過你放心,有我在,他動不了你。”
林清月咬了咬嘴唇,“那你……你會一直在我身邊嗎?”
李東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當然,這是我的工作。”
“隻是工作嗎?”林清月的聲音很小,小到差點聽不見。
李東看著她,她的眼睛在月光下亮閃閃的,帶著一絲期待。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早點睡吧,明天還要上班呢。”
林清月低下頭,“嗯,你也早點休息。”
她轉身進了門,把門關上了。
李東站在門口,點了一根菸。他抽了兩口,把煙掐滅,上了計程車。
回到酒店,李東躺在床上,腦子裡全是林清月那句話——“隻是工作嗎?”
他翻了個身,閉上眼。
但睡不著。
他坐起來,掏出手機,給李豹發了條訊息,“師父,鄭家是什麼來頭?”
訊息發出去不到一分鐘,李豹就回了,“盛京豪門,勢力很大。你惹他們了?”
“他們惹我了。”
“那你小心點。鄭家背後有古武門派撐腰。”
李東皺眉,“什麼門派?”
“玄劍宗。”
李東心裡一動。陳媚就是玄劍宗的人。看來這潭水比他想得深。
他又發了一條,“知道了。”
李豹回了一句,“彆死了,我還等著你回來給我養老呢。”
李東笑了,“放心,死不了。”
他把手機扔到一邊,閉上眼。
鄭雲龍,玄劍宗,盛京豪門。
來一個打一個,來兩個打一雙。
他李東這輩子,還冇怕過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