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天的事過去了一個星期,東港徹底消停了。
鎮海集團倒了,下麵的小勢力也不敢冒頭。林氏集團的股價連著漲了三天,林建國笑得合不攏嘴。
李東還是每天跟著林清月上下班,但林清月的態度變了。不像一開始那麼冷冰冰的,偶爾還會主動跟李東說幾句話。
這天下午,李東在保衛部正跟保安們吹牛,電話響了。林清月打來的。
“李東,你上來一趟。”
李東上了頂樓,推門進去。林清月站在落地窗前,背對著他。
她今天穿了件白色的連衣裙,腰上繫著一條細細的銀色腰帶,把身材曲線勾勒得淋漓儘致。裙子到膝蓋,露出一截白嫩的小腿。腳上一雙米色的高跟鞋,頭髮散著,披在肩上。
陽光打在她身上,整個人像是在發光。
李東多看了兩眼,“林總,找我啥事?”
林清月轉過身看著他,猶豫了一下,“晚上有空嗎?”
“有啊,我的工作就是24小時保護你,你說我有空冇空。”
“我不是說工作。”林清月咬了咬嘴唇,“我想請你吃飯。”
李東愣了。這冷冰冰的大小姐,居然主動請他吃飯?
“行啊,去哪吃?”
“你定。”
李東想了想,“那我帶你去個好地方。不過你得答應我,不許嫌棄。”
林清月皺眉,“什麼地方?”
“去了你就知道了。”
下班後,李東冇讓司機開車,自己攔了輛計程車。林清月站在他旁邊,一臉疑惑。
“你的車呢?”林清月問。
“今晚不開車,帶你體驗生活。”李東拉開車門,“上車。”
林清月猶豫了一下,彎腰坐進了車裡。計程車司機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眼睛都直了。
李東拍了拍司機的肩膀,“師傅,看路。”
司機趕緊收回目光,“去哪兒?”
“老城區,八裡橋。”
車開了四十分鐘,到了老城區。這裡是東港最破的地方,街道窄,房子舊,路邊全是擺攤的。
林清月下了車,看著周圍的環境,眉頭皺得緊緊的。“你就帶我來這兒吃飯?”
“咋了?嫌破?”李東笑了,“我告訴你,好吃的都在這種地方。”
他帶著林清月走進一條小巷子,七拐八拐,到了一家大排檔門口。塑料棚子,摺疊桌椅,地上還有冇掃乾淨的瓜子殼。
老闆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姐,看見李東就笑了,“哎呦,小夥子來了?好久冇見你了。”
“大姐,給我來份小龍蝦,烤串一樣來十串,再來兩瓶啤酒。”李東拉著林清月坐下。
林清月坐在塑料椅子上,兩隻手放在膝蓋上,渾身不自在。她從來冇來過這種地方,連坐都不敢坐實。
李東看她那樣,樂了,“林總,你放鬆點,這兒又冇人認識你。”
林清月瞪了他一眼,“你故意的吧?”
“我就是想讓你嚐嚐人間煙火。”李東開啟一瓶啤酒遞給她,“來,喝一個。”
林清月接過啤酒,猶豫了一下,喝了一口。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下去,她打了個激靈。
“怎麼樣?”李東問。
“還行。”林清月又喝了一口。
小龍蝦和烤串上來了。李東戴上手套,開始剝小龍蝦。他剝得很快,三下五除二就剝了一小碗,推到林清月麵前。
“嚐嚐,他家的小龍蝦是東港最好吃的。”
林清月看著那碗紅彤彤的蝦肉,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放進嘴裡。辣味和鮮味在嘴裡炸開,她的眼睛亮了。
“好吃!”她又夾了一塊。
李東笑了,“我說了吧,好吃的都在這種地方。”
兩人正吃著,旁邊一桌來了幾個小混混。紋身、金鍊子、大光頭,一看就不是好人。
他們看見林清月,眼睛就挪不開了。一個光頭站起來,端著啤酒走過來。
“美女,一個人啊?陪哥幾個喝一杯唄。”
林清月臉色一沉,冇理他。光頭不樂意了,伸手要去抓林清月的胳膊。
李東手裡的啤酒瓶飛了出去,直接砸在光頭臉上。“啪”的一聲,瓶子碎了,光頭滿臉是血,慘叫著倒在地上。
另外幾個混混全站起來了。李東站起來,把林清月擋在身後。
“你們幾個,想咋地?”
一個黃毛從腰裡抽出把匕首,“你他媽敢打我兄弟?我弄死你!”
李東笑了,從桌上抓起一把竹簽子,就是串烤串的那種。他捏在指尖,看著那幾個混混。
“你們確定要動手?”
黃毛舉著匕首衝上來。李東手一揚,一根竹簽飛出去,精準刺入黃毛的手腕。黃毛慘叫一聲,匕首掉在地上,手腕上紮著一根竹簽,血直往外冒。
另外幾個嚇傻了,轉身就跑。光頭從地上爬起來,捂著滿臉血也跑了。
周圍吃飯的人全看傻了。這人用竹簽當暗器?拍電影呢?
李東拍拍手上的灰,坐回椅子上,繼續剝小龍蝦。
林清月看著他,眼神複雜,“你……你就不怕出事?”
“出啥事?他們先動的手。”李東把剝好的蝦肉推給她,“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林清月冇動,盯著他看了好幾秒,“李東,你到底是什麼人?”
李東抬起頭看著她,“我就是個保鏢。保衛部副部長,有工牌有社保那種。”
“我不信。”林清月的聲音很認真,“普通人不可能有你這樣的本事。你一個人打一百多個,用回形針和竹簽就能傷人,你還會醫術……你到底是誰?”
李東沉默了一會兒,放下手裡的蝦,“林總,有些事我現在不能告訴你。不是我想瞞你,是時候冇到。”
林清月咬了咬嘴唇,“那什麼時候能告訴我?”
“等該告訴你的時候,自然就告訴你了。”
林清月冇再追問,低下頭吃蝦。但她心裡清楚,這個男人身上藏著太多秘密了。
吃完飯,李東送林清月回家。計程車開到林府山莊門口,兩人下了車。
李東送她到門口,“行了,到了,早點休息。”
林清月站在門口,冇進去。她看著李東,嘴唇動了動,“李東,今天謝謝你。”
“謝啥,請你吃頓飯而已。”
“不是吃飯的事。”林清月的聲音很低,“謝謝你讓我知道,世界上不隻有高樓大廈和檔案合同。”
李東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林總,你這話說得像文藝青年。”
林清月瞪了他一眼,“你能不能彆這麼貧?”
“我這叫接地氣。”李東點了一根菸,“行了,進去吧,外麵冷。”
林清月轉身要走,突然又回過頭,“李東,你以後叫我清月就行。彆老林總林總的,聽著生分。”
說完她就進去了,把門關上了。
李東站在門口,煙都忘了抽。
清月?這女的,啥意思?
他正琢磨呢,手機響了。林建國打來的。
“李先生,有件事跟你說一下。盛京鄭家的人明天到東港,想跟清月談商業合作。”
李東皺眉,“鄭家?啥來頭?”
“盛京豪門,勢力很大。他們想跟林氏集團聯姻,讓鄭家的公子鄭雲龍娶清月。”
李東臉色一沉,“清月同意了嗎?”
“她肯定不同意,但鄭家勢力太大,我怕他們來硬的。明天你能不能陪著清月?”
李東把煙掐滅,“行,我陪著她。我倒要看看,那個鄭雲龍是個什麼東西。”
掛了電話,李東看著林府山莊的大門,心裡有點不是滋味。
聯姻?豪門公子?
他冷笑一聲,上了計程車。
管你什麼豪門不豪門,敢動林清月,老子讓你知道什麼叫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