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林傲雪換了一身衣服回來,李夜白夾菜的手都定在了原地。
為了方便一會兒的治療,林傲雪換了一襲月白色真絲魚尾裙,裙襬繡著細碎的珍珠暗紋,襯得她肌膚勝雪,眉眼間是豪門千金刻在骨子裡的從容矜貴。
「李先生,你夾的甜品要掉了。」
看到李夜白停在空中的手,林傲雪不由得一羞。
為了避免上次施針的那種現場卸甲的尷尬,林傲雪臨時起意,換上了這套魚尾裙。
這衣裙好脫,拉鏈褪下,就能快速施針,治療過後,穿起來也容易,不會造成上次的尷尬。
但當她看到李夜白愣愣盯著她的表情以後,宋亦歡還是忍不住有些心跳加速。
想她林氏集團的總裁,十三歲就開始接觸家族業務,十五歲就擁有了一家自己的公司,十七歲公司上市,二十歲公司資產就超過千萬。
如今,她的正浩集團,已經完成了第四輪融資,市值估價千億元!
這還是她第一次為了男人專門挑選一件衣服。
現在,李夜白的反應,讓林傲雪很滿意。
「很少見人能把真絲裙穿得這般有韻味,不張揚,卻每一處都透著精緻,連淺笑時的眉眼都恰到好處。」
「今天這頓飯,能有林小姐作陪,價值不知道翻了多少倍。」
聽到李夜白的誇讚,林傲雪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坦然坐在李夜白的對麵,然後說道:
「看來先生不止是醫術高明,哄女孩子的本事,也很厲害。」
「醫者,治療的可不止是病人的疾病,如果能夠醫心,那才厲害。」
兩個人說話間,主廚已經端來了下一道菜餚。
隨著頭戴高帽,眼窩深陷,顴骨高高的主廚緩步進入餐室,兩個人的目光都被其所吸引。
隻見他身姿挺拔,神情嚴謹,托盤上放著兩個小巧的白瓷盤,動作輕柔地將盤子放在兩人麵前,而後微微躬身,用流利的中文介紹道:
「二位貴賓,這道前菜,是鬆露鵝肝塔配無花果醬,鵝肝選用法國朗德鵝肝,低溫慢煎至外微焦裡嫩,搭配現刨的黑鬆露與自製無花果醬,解膩又提香。」
李夜白低頭看去,隻見盤中的鵝肝塔小巧精緻,層層疊疊,底層是酥脆的酥皮,中間是綿密的鵝肝,頂層點綴著幾片薄薄的黑鬆露,邊緣淋著淡紫色的無花果醬,還撒了些許細碎的紫蘇葉,色澤搭配恰到好處,宛如一件精緻的藝術品。
鼻尖縈繞著鵝肝的醇香、鬆露的獨特香氣,還有無花果的清甜,層次豐富,不濃不烈,恰到好處。
林傲雪拿起小巧的銀質叉子,動作優雅從容,冇有半分急切,輕輕叉起一小塊鵝肝塔,送入口中,細細咀嚼。
李夜白也同樣把鵝肝送入口中。
入口的一瞬間,鵝肝的綿密瞬間在舌尖化開,冇有絲毫的油膩感,外層的酥皮酥脆可口,鬆露的獨特香氣在口中蔓延,搭配無花果醬的清甜,解膩又提味,每一口都充滿了層次感。
她微微眯起眼睛,臉上露出一絲滿足的神情,而後看向李夜白,輕聲問道:
「先生,味道如何?我個人很喜歡這道前菜,鵝肝的綿密與鬆露的香氣,搭配得恰到好處。」
李夜白點點頭,雖然在裡麵的五年時間,他的飲食都很清淡,不嗜山珍海味,但此時他也不得不承認,這道菜的確是做得極為出色:
「不錯,口感細膩,香氣濃鬱,解膩又提香,主廚的手藝很好。」
他緩緩開口,語氣平淡,卻帶著真誠的讚許,冇有刻意的討好,也冇有敷衍的應付。
林傲雪不由得有些驚訝,她笑著說道:
「李先生,有時候我真的很好奇,您的歲數明明不大,但偏偏見識博廣,無論是情商,醫術,還是這份氣度,都……」
李夜白笑了笑,隨意說道:
「都怎麼?都不像我這個年紀該有的嗎?」
「我的師傅曾經教導過我,隻要善於學習,任何事情都可以通過係統的認識來快速學習。」
「一個人隻有眼界不夠的時候,纔會吃驚。」
兩個人品著美酒,林傲雪不禁好奇:
「我對您的身世和遭遇一直都很好奇。」
「在我看來,李先生您實在是太神秘了。被人冤枉入獄,明明是男子身份,卻被調入女子監獄。」
「與暗香樓的樓主前輩關在一起,出獄後不但迎娶宋氏集團千金,而且……您的身手也很厲害。」
「如果方便的話,能不能給我講講您這幾年的經歷啊?」
看著林傲雪單手拄著腦袋,一副好奇寶寶的樣子看向自己,李夜白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說道:
「哈哈,林小姐,不知道你有冇有聽過一句話。」
「什麼?」
「男人要想吸引女孩子喜歡,就要始終保持神秘,所以……我不告訴你。」
林傲雪噗嗤一聲,再次笑了出來,她坐直了身體,手裡拿著刀叉慢慢切割著盤子裡如同大理石紋路般的澳洲和牛牛排,隨著粉嫩的肉汁滲出,她輕輕說道:
「李先生,我們見麵的次數不多,但想不到第二次見你,你就有了女朋友。」
李夜白切割牛排的動作乾脆利落,冇有多餘的拖遝。
他切下一小塊,送入口中,牛肉的鮮嫩瞬間在舌尖化開,肉質細膩,嚼勁十足,黑鬆露的獨特香氣與紅酒汁的淳厚在口中蔓延,冇有絲毫的膩感。
「這個可以告訴林小姐,不管您相信與否,我和宋亦歡的婚約涉及我的生命安全。」
「還有,其實我也就是個登徒子,冇那麼高尚的情操,也裝不來謙謙君子的深情。」
林傲雪冇想到,李夜白倒是個直接的。
她笑容不減,讚嘆說道:
「我見過很多人,都是喜歡裝深情,像您這種……這麼直接……真誠的……還是第一次見。」
李夜白聳了聳肩道:
「愛美之心而已,活一世就瀟灑點,成年人嘛,萬事好商量。」
說完,他放下刀叉,接過侍者遞來的熱毛巾擦了擦手說道:
「今天吃了林小姐一頓大餐,感覺很愉快,第二次的診費就不收了。」
「來吧,咱們……治病?」
隨著李夜白拿出鍼灸包,林傲雪有些害羞地看了一眼兩位侍候上菜的侍者,她說道:
「你們先下去吧,冇我的吩咐,不許任何人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