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柳腰扶風,盈盈一握。
雪肌玉凝脂,衣帶漸寬。
貴妃睡塌上,林傲雪睫毛顫動。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施針了,和當時女子監獄裡的情況有所不同,這裡畢竟隻有她和李夜白兩人。
可是心中的緊張卻比之前更盛。
隨著李夜白拿出古色古香的檀木盒,數百根粗細不一的鍼灸金銀長針出現在林傲雪的麵前。
今天的林傲雪早有準備,為了不像上次那樣尷尬,她準備了一套真絲睡衣。
此時,林傲雪臥在定製的真絲軟榻上,一身菸灰色真絲睡袍鬆鬆繫著,領口微敞,露出纖細卻略顯蒼白的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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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裡執掌商業帝國、冷艷逼人的女總裁,此刻褪去了所有鋒芒,眉峰緊蹙,唇色是近乎透明的淡粉,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攥著榻沿,連呼吸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滯澀。
「林小姐,我的第一次施針,用的鬼門針法,主殺閥,行的是殺字訣。」
「這一次,我用的針法是調和,主發生機。」
李夜白立於軟榻一側,一身月白色棉麻長衫,衣襬垂落得整齊利落,冇有半點多餘的裝飾,周身卻縈繞著一種沉靜如古玉的氣質,與這房間的冷奢華貴格格不入,卻又莫名讓人安心。
他手中端著一方古樸的黑檀木匣,木匣表麵刻著細密的雲紋,邊角被歲月磨得溫潤髮亮,一看便知是傳世之物——裡麵,便是太乙生息針的所在。
「放鬆,太乙生息針主調氣血、通經脈,無痠痛感,隻需凝神靜氣便可。」
李夜白的聲音低沉平緩,冇有半分刻意的討好,也冇有醫者的倨傲,像山澗清泉緩緩流淌,落在林傲雪耳中,竟讓她緊繃的神經不自覺地鬆了幾分。
他說話時,指尖輕釦木匣,匣蓋緩緩開啟,一縷清潤的藥香瞬間漫開,不是尋常草藥的苦澀,而是帶著幾分草木的清香與金屬的微涼,縈繞鼻尖,讓人胸悶的不適感都輕了些許。
因為屋子裡隻有兩人,經過吃飯關係也拉近了不少,所以這次的林傲雪冇有緊閉雙眼,任由李夜白予取予求,而是好奇地睜著眼睛,想看看神醫如何施針。
李夜白也不避諱,他開啟檀木匣子,匣內鋪著雪白的蠶絲,上麵靜靜躺著十二枚銀針,細如牛毛,針身泛著淡淡的啞光銀輝,針尾刻著極小的北鬥七星紋路,古樸而玄妙。
「好精美的銀針,這就是活死人肉白骨的太乙神針?」
林傲雪好奇無比的問道。
傳聞太乙針乃是上古傳承,非絕世醫者不能駕馭,一針可通淤堵,三針可復氣血,十二針齊下,可起沉屙、續生機。
李夜白點點頭,笑著說道:
「林小姐倒是見多識廣,想來是專門調查過了?」
林傲雪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點頭,她有點緊張地看著李夜白,突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問道:
「李先生……一會兒您給我施針,能不能……能不能閉上眼睛,雖然都有一次了,但我還是不太好意思。」
「我知道……這個要求,有點……有點過分……若是不行,也冇關係。」
李夜白無奈又好笑,他捏起一枚銀針,笑著說道:
「林小姐,太乙針施術可不容易,每一針不是紮準就可以,或許你不清楚,但必須要注入內力方能有效。」
「且不說我全神貫注下能不能給你治好,就算是閉眼能紮,這樣難得的美景,我也是絕對不願意錯過的。」
「啊?!」
林傲雪聽到李夜白的玩笑,下意識捏住了領口,李夜白可以開玩笑,可是……她林傲雪,那可是要貨真價實治病的。
李夜白笑了笑,還是做了個請的手勢說道:
「林總,請吧,我們也算朋友了,這一針算我請你的。」
「我真……謝謝你了。」
林傲雪緩緩閉上眼,長長的睫毛如蝶翼般輕顫。
李夜白不再多言,指尖微凝,輕輕拈起一枚銀針。
「百會定魂,天樞通腹,內關調心,足三裡養氣,太溪補陰,湧泉固元……」
他一邊輕輕唸誦,一邊飛快下針,動作行雲流水。
隨著一根根銀針落下,林傲雪隻感覺有汩汩熱氣從後腰蔓延而上。
這熱流從表皮隨銀針透入體內,自經脈中爆發出一股濃烈的熱浪。
她忍不住咬住嘴唇,眼睛睜開一條縫隙,竭力不發出任何聲響。
美麗的眸子看向李夜白,就見暖光落在李夜白的側臉上,勾勒出乾淨利落的下頜線,他神情專注,眉頭微蹙,不是因為為難,而是因為極致的專注,彷彿此刻,他手中的每一枚銀針,都連著林傲雪的生死命脈。
「用心感受,這是生機,是真氣。」
李夜白輕喝一聲,手指捏住一枚銀針輕輕一點。
就在針尾顫抖的瞬間,一縷溫潤的暖流順著銀針滲入。
「嗯……」
這下,她再也憋不住,那種鍼灸帶來的麻癢感,讓她下意識五指捏緊。
而與之相對應的,林傲雪能清晰地感受到,體內滯澀的氣血,正一點點被疏通,疲憊的身軀,也正一點點被滋養。
往日裡,林傲雪習慣了掌控一切,習慣了用冷硬的外殼包裹自己,可此刻,在李夜白的銀針之下,她所有的防備與堅韌,都漸漸卸下。
她能感受到,那股溫潤的氣流遊走在四肢百骸,所過之處,所有的痠痛與滯澀都煙消雲散,胸口的悶堵感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舒暢,彷彿積壓了多年的疲憊,都在這一刻被緩緩撫平。
「怎麼樣?有什麼難受之處嗎?」
李夜白見她霞飛雙頰,眉頭輕皺,詢問說道。
林傲雪艱難地搖了搖頭,用細如蚊納的聲音回覆說道:
「冇有,很舒服,我感覺病痛去了大半,整個人前所未有的暢快輕鬆。」
十二枚銀針儘數收回黑檀木匣,李夜白輕輕合上匣蓋,指尖拂過匣麵的雲紋,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氣血淤堵已通,經脈調和,後續隻需靜養三日,不可過度操勞,忌生冷辛辣,便可徹底痊癒,往後也不易再復發。」
她緩緩抬手,撫上自己的胸口,那裡早已冇有了往日的悶堵,呼吸順暢,渾身都透著一股輕鬆。
這一刻,她才真正明白,何為隱世神醫,何為太乙生息針的玄妙。
「李大夫,多謝。」
林傲雪的聲音輕柔了許多,褪去了往日的強勢,多了幾分真誠的感激。
這一聲多謝,無關身份,無關利益,隻是一個被治癒的病人,對醫者最真摯的敬意。
「我這條命,是你給的,如此大恩有如再造,如果日後有什麼用得著我的地方,請儘管開口。」
李夜白這時候笑著說道:
「還真有個事情,我聽說你們正浩集團有個專案在招標,不知道宋氏集團有冇有資格拿下這個專案?」
林傲雪用美背對著李夜白,她思考片刻後點頭說道:
「宋亦歡的集團雖然是新秀,不過最近兩年發展的勢頭很好,做事也細緻,但差就差在經驗不足。」
「本來,我是不打算考慮宋氏集團的,不過既然李先生開口了,我願意給他們個機會一試。如果對方把握得住,那就立項,若是不行,那隻能遺憾了。」
李夜白隻淡淡頷首,笑著說道:
「給個機會就行,下次治療如果冇意外就是最後一次治療,今天多謝林小姐的款待了。」
眼見李夜白起身要走,林傲雪趕忙挽留說道:
「李先生,今天的會議我都推掉了,不如下午我帶你轉轉?」
李夜白拿著手機,看著六師傅暗香樓樓主夜香菲發來的簡訊,遺憾搖頭說道:
「不了,今天還有別的事情,隻能改天再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