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
“剛才進拍慢了0.1秒。”
“而且第一個‘寶貝’的尾音,氣息稍微有點抖。”
江白心裏跟明鏡似的。
雖然係統給了他【歌曲版權】和【演唱經驗】。
但那畢竟是“腦子學會了”。
至於“嘴學會了沒”,那還得看實操。
上一首《愛你》,是因為為了那個羞恥的綵排任務,他在沒人的地方偷偷練了無數遍,肌肉記憶早就形成了。
可這首《寶貝》……
嚴格意義上來說,這還是他第一次張嘴唱!
聲帶的閉合度,氣息的分配,甚至是情感的拿捏,都需要一個磨合的過程。
“有點生疏啊……”
江白心裏暗嘆。
但他並沒有叫停。
錄音嘛,本來就是一遍遍磨出來的。
隻要不斷了這口氣,接著往下唱,憑著係統給的經驗包,那種感覺很快就能找回來!
江白調整了一下呼吸,閉上眼睛,讓自己更加沉浸在那種“要把自己哄睡著”的氛圍裡。
繼續唱:
“我的小鬼小鬼~”
“逗逗你的眉眼~”
“讓你喜歡這世界~”
隨著歌聲的繼續,那種生澀感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越來越濃鬱的慵懶和鬆弛。
而外麵的阿強。
已經徹底放棄了修改監督的想法。
他現在隻想找個枕頭,就地躺下。
“這哪裏是錄歌……”
“這分明是大型精神按摩現場啊!”
..........
隨著最後一個尾音輕輕飄散在空氣中,錄音棚裡並沒有立刻響起說話聲。
阿強摘下耳機,臉上掛著滿足的笑容。
這首歌,沒有《愛你》那樣動感的節奏,沒有那種讓人想戀愛的甜蜜暴擊。
但是。
它有一種魔力。
那種娓娓道來的歌聲,就像是一雙溫柔的手,輕輕拂去了靈魂上的塵埃。
凈化。
徹底的凈化。
阿強坐在那張磨損的轉椅上,眼眶竟然不知不覺地紅了。
“媽……”
他下意識地喃喃自語。
那個旋律,讓他瞬間穿越回了三十年前的夏天。
那個在媽媽懷裏撒嬌,被媽媽搖著蒲扇哄睡的小男孩,不就是歌裡唱的那個“寶貝”嗎?
可是。
曾經那個被捧在手心裏的寶貝,如今已經變成了在社會上摸爬滾打,滿身疲憊的中年社畜。
阿強想到了自己這個搖搖欲墜的工作室。
想到了為了搶單,不得不把價格壓到地板價的卑微。
想到了每個月麵對房租時的焦慮,想到了無數次想要關門回老家的念頭。
風吹雨打,冷暖自知。
但就在剛才。
江白的那首《寶貝》,就像是一個充電寶,瞬間接通了他那塊快要耗盡的電池。
一種久違的溫暖包裹了他。
一身的疲憊,在這一刻竟然奇蹟般地卸下了。
“呼……”
阿強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感覺整個人都輕盈了不少,甚至充滿了幹勁!
“好歌!”
“這首歌的質量,不僅不輸上一首,甚至在情感的深度上,更勝一籌!”
“神作啊!”
就在阿強準備站起來,用最熱烈的掌聲迎接這位“治癒女神”出棚的時候。
玻璃門推開。
江白走了出來。
然而。
並沒有阿強預想中的自信笑容,也沒有那種“搞定收工”的輕鬆。
相反。
江白的臉上寫滿了——無奈。
眉頭微蹙,嘴角下撇,一副“我搞砸了”的表情。
阿強愣住了,心裏的彩虹屁硬生生憋了回去:
“怎麼了妹子?”
“這表情……是哪裏不舒服嗎?”
江白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語氣沉重:
“沒錄好。”
“瑕疵太多了。”
“氣息不穩,情感遞進有點生硬,尤其是中間那個轉音,太刻意了。”
“哈?!”
阿強懷疑自己的耳朵出問題了。
沒錄好?
瑕疵多?
這特麼要是叫瑕疵,那以前來這錄歌的那些人唱的叫什麼?叫噪音嗎?
“妹子,你這就有點凡爾賽了啊……”阿強苦笑。
江白卻一臉認真,甚至帶著一絲歉意:
“老師,真的不行。”
“這首歌比較細膩,容不得半點沙子。”
“我可能……還要再錄幾遍。”
“可能會比較費時間,要麻煩你了。”
看著江白那副“雖然很難但我還是想追求完美”的表情,阿強心裏的敬佩之情簡直如滔滔江水。
看看!
什麼叫專業?
明明已經唱得能把人聽哭了,人家還覺得不行!
“不麻煩!一點都不麻煩!”
阿強立馬坐直了身體,像是打了雞血一樣:
“你想錄多少遍都行!”
“今天我就陪你死磕這首歌了!”
於是。
第二遍。
第三遍。
……
第八遍。
第九遍。
江白在錄音棚裡,一遍又一遍地打磨著每一個細節。
隨著次數的增加,他對這首歌的肌肉記憶終於完全啟用,係統賦予的【情感共鳴模版】也徹底融合。
那種生澀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渾然天成。
坐在外麵的阿強,從一開始的“震驚”,變成了“麻木”,最後變成了“頂禮膜拜”。
如果說第一遍隻是讓他“想起了媽媽”。
那第五遍的時候,他感覺自己已經“回到了搖籃裡”。
而到了現在的第九遍……
“嘩啦啦啦啦耶”
歌聲落下。
阿強摘下耳機,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被洗得發亮了。
那種溫柔的衝擊力,比第一遍翻了兩倍不止!
“太……太強了。”
“這已經不是錄歌了。”
“這是在給耳朵做最高階的SPA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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