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中高階,自然不能是這些批量生產的紙片。
得是稀缺的,甚至能讓人產生“這玩意兒非常值錢”的感覺!
賣什麼呢?
他得好好想想。
江白抿了抿嘴,露出了一個讓周圍男生心跳再次漏拍的聖潔微笑。
他轉過頭,對著還在數錢的蘇澤柔聲說道:
“阿澤哥哥,既然盲盒快賣完了.......那咱們下午,就換一種方式吧。”
.......
操場另外一角,喧囂聲震天。
在這場被稱為“全校降智大遷徙”的狂歡中。
一個穿著考究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中年男人正小心翼翼地擠出人群。
他叫錢多多,外號錢老闆,魔都地產界的小鱷,今天特意推了千萬級的飯局,就為了來這兒陪上大一的兒子。
當然,他也是為了來看江白芷的。
“嘖,運氣不佳啊。”
錢老闆手裏拎著個剛搶到的紫色布袋,動作極其輕柔地拆開。
他從裏麵抽出一張卷好的海報。
雖然隻是最普通的R級,但畫質極其細膩。
那是江白芷穿著jk裙在微風下回眸的瞬間,青春感撲麵而來。
“長得確實正氣。”
錢老闆點點頭,順手又從布袋裏摸出了那張簽名照片。
原本他隻是隨手一瞥,準備感慨一下現在的年輕人長得真水靈。
可就在他的目光落在照片右下角那三個金色大字上的瞬間,錢老闆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眼珠子定在那兒不動了。
“這字.......”
錢老闆雖然是個暴發戶出身。
但這些年為了擠進上流圈子,沒少往書房裏掛那些大師的真跡。
他家裏有一副號稱某協會副主席寫的行書,當時花了五十萬,被他當成寶貝供著。
可現在,他看著手裏的這張簽名。
飄逸、靈動、風骨內斂卻又在大氣中透著一抹極其俏皮的靈動。
每一個筆畫的起承轉合,都像是經過千錘百鍊的宗師手筆。
尤其是那個收尾的愛心,竟然和前麵的行書氣質融合得天衣無縫,毫無違和感!
“邪門了。”
錢老闆咕噥了一聲,揉了揉眼睛。
“我怎麼感覺這三個字,比我書房裏那副五十萬的‘馬到成功’,寫得還要.......有神韻?”
他雖然看出了好,但畢竟不是專業的,總覺得是不是自己喜歡江白芷,而產生了錯覺。
於是。
錢老闆掏出了手機,對著那金色簽名,“哢嚓”拍了一張高清大圖。
隨即,他點開微信,找到了一個名為“墨海遊龍”的好友,直接把照片甩了過去。
錢老闆:【吳老,幫我掌掌眼,這三個字水平怎麼樣?我剛纔在路邊撿.......咳,在一個義賣攤位上看到的。】
.......
此刻,京都一處幽靜的私人園林內,假山流水,古意盎然。
華國書法家協會名譽主席,被譽為“行書第一人”的吳老,正端著一把包漿厚紫砂壺,對著一張剛臨摹好的古帖微微搖頭。
“韻味還是差了那麼一絲絲,浮躁,這世道太浮躁了。”
就在這時,放在紫檀木桌上的手機“震”了一下。
吳老斜眼一瞧,是那個整天隻知道賺錢,卻非要附庸風雅的房產大亨錢多多發來的圖片。
“這錢多多,估計又是從哪兒淘弄到了什麼名家殘卷,來老夫這兒顯擺了。”
吳老慢條斯理地放下茶壺,戴上老花鏡,漫不經心地劃開了螢幕。
“喲,一張小姑孃的照片?簽名照?”
看清圖片的第一眼,吳老就嘀咕了一句,語氣裡滿是不屑:
“錢多多啥時候開始追星了?”
“追星追得腦子都糊塗了,這種印刷品的鬼畫符也拿來叫老夫鑒定?簡直是.......”
話音未落,他的目光落在了照片右下角那三個金色的字跡上。
那一瞬間,吳老原本半眯著的眼睛猛地瞪圓了,甚至連呼吸都停滯了半秒!
“等會兒!”
他顫抖著手指,對著螢幕做了個“雙指放大”的動作。
畫麵拉近,再拉近。
經過大師級行書技能加持,又融合了神級簽位設計的三個大字——江、白、芷,此刻正以一種幾乎要破屏而出的蒼勁與靈動,死死地抓住了這位老藝術家的眼球。
“這橫折的頓挫.......這提筆的鋒芒.......”
吳老倒吸一口涼氣,隻覺得一股電流順著指尖直衝天靈蓋!
“下筆如驚鴻,落紙如遊龍!”
“這種‘入木三分’的勁道,沒個四十年的苦功絕對寫不出來!”
“而且最難得的是,這字裏竟然有一股子不食人間煙火的‘靈性’!”
吳老像是瘋了一樣,顧不得那是價值幾萬塊的紫砂壺,隨手往桌上一扔,連滾帶爬地衝到了自己的書案前。
他鋪開宣紙,研開最頂級的徽墨,深吸一口氣,開始對照著手機裡的照片進行臨摹。
“江——”
第一字落下,吳老額頭冒汗。
“白——”
第二字寫完,吳老手心濕透。
“芷——”
第三字收尾,吳老死死盯著那那個名字最後的草字頭和底下的那一劃。
原本是一個極其蒼勁的收筆,卻在最後的一毫米,自然俏皮地勾勒出了一個小小的愛心。
吳老拿起筆,試了一次,愛心僵硬得像塊磚頭。
試了兩次,愛心歪歪扭扭像個土豆。
試了第十次,吳老頹然地扔掉毛筆,整個人癱坐在圈椅裡,看著滿地的廢紙,喃喃自語:
“寫不出來.......竟然寫不出來。”
“前麵是宗師級的風骨,後麵是少女般的赤誠。”
“這一剛一柔、一老一少、一聖一俏的意境,竟然能融合得如此完美.......這特麼不是人在寫字,這是天意在落筆啊!”
他顧不得回復,直接拿起手機打電話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