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操場上,錢老闆正研究著那個Q版掛件,手機突然瘋狂震動,一看是吳老,他嚇得差點把手機扔了。
“喂?吳老,您這是.......”
“少廢話!錢多多!”
手機裡傳來吳老近乎咆哮的破鑼嗓子。
“那張照片在哪兒?是誰簽的名?”
錢老闆被吼懵了:
“啊?這.......這是一個小姑娘簽的名啊,就在我兒子學校的義賣攤位上,五十塊錢一個盲盒抽的。”
“五十塊?!暴殄天物!這是對藝術的褻瀆!!”
吳老在那頭急得快要背過氣去了:
“你聽好了,那三個字的藝術價值,放在蘇富比拍賣會上起碼是六位數起步!”
“那是頂級大師的真跡!”
“你現在在哪?魔都上戲?給我等著!我這就從京都飛過來!!”
結束通話電話,錢老闆看著手裏那張被他剛才隨手塞在兜裡的照片,嚇得魂飛魄散。
“六位數起步?!臥槽!!”
他尖叫一聲,趕忙把照片拿出來,用自己的真絲領帶小心翼翼地包裹住。
“十萬.......五十塊變十萬塊?!””
錢多多低頭看了看手裏那張薄薄的,甚至還有點塑料質感的簽名照。
又看了看遠處,正對著學生露出治癒微笑的江白芷。
他的大腦在這一刻飛速運轉,商人的精明崛起。
五十塊錢一個盲盒。
開出來的贈品照片居然價值十萬?!
這特麼哪是義賣啊?
這簡直是白芷女神在操場上搞“慈善撒幣”啊!
想起剛才自己還覺得那幫學生出價五千塊買海報是瘋了,錢多多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
五千塊?
那是撿漏!那是白白撿了一個大便宜啊!
“瘋了,這世界真的瘋了。”
錢多多嚥了口唾沫,眼神瞬間變得極其兇殘。
作為一個身價數億的老登,他最明白“原始股”的含義。
現在的江白芷才十八歲,還沒正式進演藝圈就已經是這般氣象,簽出至少六位數起步的名字!
等以後她成了全球巨星,這第一批親筆簽名的含金量,怕是能直接換一套魔都的房!
“買!必須買!”
錢多多猛地轉過身,挺著他那象徵財富的肚子,一頭紮進了剛拆完盲盒的男生堆裡。
“同學!同學等一下!”
錢多多一把拉住一個正準備把照片塞進兜裡的黑皮體育生,滿臉堆笑,語氣急促。
“這張照片,五千塊!叔叔買了!”
“現金轉賬還是掃碼都可以,一秒到賬!”
那體育生愣住了,看了看手裏還沒捂熱的照片,又看了看這個一身名牌的老登。
“五千?”
體育生瞪大了眼睛。
這可是他兩個月生活費啊!
不過,這也是江白芷女神親自手寫的簽名照!
簽名照.......生活費.......
體育生咬咬牙,搖頭拒絕。
把簽名照賣了隻是多五千而已。
這五千,他問問爸媽,就能拿到。
但,簽名照可不知道哪時候纔有啊!
“不,我不賣。”
“五萬!”
錢多多再來一記加價!
什麼?五萬?
五萬問爸媽,可要不來啊!
體育生有點心動了!
然而。
就在他心動的一瞬間,旁邊一個學霸扶了扶眼鏡,冷不丁飄來一句:
“兄弟,穩住!”
“白芷女神現在的人氣是現象級的,那可是神跡!”
“等幾年,未必不能成為全球級的甜歌天後!”
學霸眼神深邃,語氣像是在解說某支漲停的股票:
“你現在手裏這張,是她在還沒全球性範圍成名前留下的‘孤品’!”
“是第一批,意義重大!”
“而且你看這金色墨水,剛才大鵬哥都說了,那是帶‘仙氣’的。”
“你現在賣五萬是爽了,等幾年後,這張紙在蘇富比拍賣會上起拍價可能就是五十萬!”
“這是不動產!這是養老金啊!”
“五萬賣了,你頂多能逍遙一段時間,但,為何不留在手裏,去博一個財富自由的機會呢?!”
那體育生聽得渾身一激靈,原本伸向手機準備收錢的手,像觸電一樣縮了回來,死死地把照片捂在胸口。
“不賣!給多少錢也不賣!”
體育生對著錢多多怒吼,
“大爺,你有錢去買那邊的勞斯萊斯,別來打我這張簽名照的主意!”
“老子以後娶媳婦的彩禮錢,全在這張紙上了!”
錢多多:???
老子堂堂魔都地產大亨,居然被一個窮學生用看“搶劫犯”的眼神給瞪了?
錢多多不信邪,又瞄準了第二個目標。
“小姐姐!對,就是你!”
“你手裏那照片我出五萬!賣不賣?”
學姐翻了個白眼,優雅地把照片放進了自己的香奈兒包包上,語氣清冷:
“老闆,看你也是有身份的人,格局怎麼這麼小?”
“白芷妹妹剛纔可是跟我說話了,她叫我學姐誒!”
“這照片上沾了她的神力,我帶回去能保佑我不掛科,你能嗎?”
“再說了,能買得起盲盒的我們,又不是多窮,有些東西,比錢還珍貴,懂麼!”
比錢還珍貴,懂麼?!
懂麼.......
錢多多傻眼了。
他這輩子在商場上見慣了爾虞我詐,甚至為了一個地皮能跟人拍桌子罵娘。
可現在,他看著這一雙雙緊緊護著海報和照片的手,第一次產生了一種“有錢也花不出去”的挫敗感。
就在錢多多急得滿頭大汗,甚至打算當眾加價到十萬一張的時候。
旁邊,突然冒出一個賊眉鼠眼的中年男人。
這人穿著一身皺巴巴的深色襯衫,手裏拎著個黑色的挎包,眼神像雷達一樣在人群中掃射。
最後,精準地落在了錢多多的那身名牌西裝上。
“哎!這位老總,這位老總!”
男人壓低聲音,悄悄往錢多多身邊湊了湊。
隨後,拉開懷裏挎包的一個角,露出一抹極其熟悉的紫色布袋邊緣。
錢多多眉頭一皺,斜眼一瞥:“你是哪位?”
那人嘿嘿一笑,神情極其猥瑣中透著一股子職業的精明:
“老總,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這兒有貨。”
“我看您剛纔到處想買照片,這幫窮學生懂個屁的行情,我這兒有兩份剛才託人排隊搶到的‘全家桶’,怎麼樣?有興趣沒?”
錢多多眼神一凝:“你是黃牛?”
“嘿,老總,話別說得那麼難聽,我這也是體力勞動,賺個辛苦費。”
黃牛嘿嘿笑著,從包裡小心翼翼地拿出一袋盲盒。
“我看現在全場都瘋了,都在漲價。”
“這樣,咱們也別整那些虛的,一口價,五萬塊!這盲盒裏的照片連著鑰匙扣,還有海報,我全給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