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下來幾天。
江白明顯感覺到,籠罩在他頭頂的那根紅繩鬆了。
大蜜蜜確實不再拉著他跟荷晟銘,玩什麼偶遇了,甚至連那種露骨的暗示也銷聲匿跡。
但問題是。
楊蜜看他的眼神,已經從“金牌紅娘”徹底進化成了“聖母瑪利亞”。
每當拍攝間隙。
楊蜜總會隔著老遠,用一種盛滿了憐憫,痛惜,甚至帶著點“孩子你受苦了”的慈悲目光,幽幽地注視著他。
那眼神,讓江白懵逼了。
“大蜜蜜看我的眼神,怎麼跟我看昨天街上一隻斷了腿的流浪狗一模一樣?”
雖然搞不清楚楊蜜為什麼這麼看他。
但,江白還是不敢掉以輕心。
大蜜蜜這人心思活絡,誰知道她會不會轉頭又給他介紹一個什麼型別的男朋友?
為了保住節操,江白決定,試行“躲”字訣。
不僅躲荷老師,還躲大蜜蜜!
於是,影棚裡出現了一幕極其詭異的畫麵。
.......
“白芷啊,姐姐這兒有剛切好的西瓜.......”
楊蜜拎著果盤,正想走過去展現一下溫暖。
結果江白像是沒看到一樣,連話都沒回,一溜煙鑽進了休息室裡。
“白芷老師,晚上的對手戲,咱們要不先.......”
荷晟銘剛露出一個憨厚的笑容,江白直接一個靈巧的側身。
利用12點體力的爆發力,瞬間瞬移到了副導演身後,中間還隔了一台巨大的攝像機。
荷晟銘:“.......”
楊蜜:“.......”
兩人站在原地,麵麵相覷。
“蜜姐,我是不是今天妝化得太凶了?”
荷晟銘摸著下巴上的胡茬,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怎麼白芷見我就跟見了鬼似的?”
楊蜜嘆了口氣,眼神裡寫滿了“我懂,我全懂”的悲憫:
“荷老師,別怪她,她也是為了你好。”
“她那個哥哥.......唉,那是個不能提的名字。”
.......
這一場場詭異的躲避事件。
不僅讓兩位當事人懵了,連帶著剛進組幾天的林芯如等人也徹底淩亂了。
林芯如作為劇組的女一號,見慣了大場麵,但她這輩子沒見過這種“全員避障”的拍戲法。
“芯如姐,你有沒有覺得,那個新來的江白芷.......有點怪?”
休息間裏,林芯如一邊補妝,一邊跟旁邊的演員小聲嘀咕:
“你看,荷晟銘老師明擺著是在追她,眼裏那火都快燒到房梁了,她躲著也就算了。”
“可為什麼連蜜蜜,她也避開無視?”
“就不怕得罪楊蜜嗎?不過,看情況,楊蜜對江白芷還蠻好的,一點也不生氣。”
另一位女演員也湊過來,神秘兮兮地接話:
“我聽說啊,江白芷是有社交恐懼症。”
“你看她平時除了拍戲,連話都不跟人多說一句,每天就躲在休息室裡乾飯,一頓能吃四個人的量!”
“四個人的量?”
林芯如眼神裡也多了一絲探究。
“我看她演戲的時候靈氣逼人,不像是社恐啊。”
“難道是.......楊蜜和荷晟銘私下裏把人家姑娘給欺負了?”
“所以,隻能化悲憤為食慾?”
這個念頭一出,周圍的人看向楊蜜和荷晟銘的眼神都變了。
好傢夥,兩大頂流聯手欺負一個新人天才?
這瓜有點大啊!
.......
京都影視城的風,喧囂中帶著一絲尷尬。
江白這些天過得那叫一個步步驚心。
他不僅要以一種近乎瞬移的速度,躲開荷晟銘那充滿油膩的視線,還得時刻提防楊蜜那寫滿了“孩子,姐姐懂你”的慈悲眼神。
然而。
外麵的洪水猛獸好躲,腦子裏的“內鬼”才最難防。
中午。
江白提著四盒盒飯回到休息室。
一道道哭泣聲再次響起。
【“嗚嗚嗚.......將軍,我的大將軍.......”】
腦海深處,張嫣那個小人已經徹底化身成了人形水龍頭。
這幾天。
從早晨睜眼到晚上卸妝,這姑孃的哭聲就沒停過。
抽抽搭搭的聲音在江白的識海裡回蕩,淒淒慘慘慼慼,聽得江白太陽穴突突直跳。
【張嫣小人(幽怨):“江白.......你這個負心漢.......你為什麼要躲著將軍?他剛纔看咱們的那一眼,心都要碎了呀.......”】
江白坐在休息室裡,一邊吃著劇組的紅燒肉盒飯,一邊回應:
“碎了正好,省得他整天盯著老子研究。”
“大姐,我求你清醒點!那是荷晟銘,不是周亞夫!”
“他那一身甲冑是道具組兩百塊錢租來的,你懂不懂?”
“你的周亞夫,早就死了!”
【張嫣小人(大哭):“我不聽!我不聽!在這深宮之中,他是唯一給過我溫暖的人.......你卻連個說話的機會都不給他.......”】
江白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住那股想把腦子摳出來洗洗的衝動。
一開始,他還念在“沉浸式模擬”的份上,耐著性子開導幾句。
“嫣兒啊,你看,咱這戲拍完,你這個角色的使命就完成了。”
“到時候你塵歸塵土歸土,我回學校當我的標兵。”
“你現在在這兒鬧,純屬影響心情,對不對?”
可這開導顯然是媚眼拋給瞎子看。
張嫣小人不僅沒停,反而哭出了新高度。
甚至,開始在江白的潛意識裏播放那種自帶BGM的悲情畫麵。
漫天大雪,孤獨紅牆。
周將軍一臉深情的站在雪地裡,孤獨無助的喊著:
“江白,我的江白,你為什麼要躲我啊!”
“這究竟是為什麼,你告訴我啊!”
哢嚓——
江白手裏的筷子斷了,腦門上青筋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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