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咳咳咳咳!!”
餘正剛喝進去的一口大紅袍,順著氣管就噴了出來,嗆得他滿臉通紅,瘋狂捶胸口。
“咳咳.......蜜蜜,你.......你說啥?你想幹啥?”
餘正咳得眼淚都快下來了,他看著楊蜜那一臉期待的表情,都快要笑癱在地上了。
撮合?
拉紅線?
大蜜蜜,你要撮合兩個帶把兒的硬漢成親?!
這特麼要是真成了,估計荷老師就變成0了。
不過,他得憋住,不能被楊蜜看出什麼狀況來!
可是,真的好好笑啊!
餘正正襟危坐,手裏死死地攥著紫砂壺。
因為憋笑,他的老臉已經從紫紅變成了醬青,整個人像是一台負荷過重,即將爆炸的蒸汽機。
楊蜜看著餘正那副古怪的模樣,狐狸眼中寫滿了懷疑。
“餘導,你這笑法.......”楊蜜往後縮了縮,一臉嫌棄,“笑得這麼猥瑣,不知情的還以為你在這兒選妃呢。”
“咳.......咳咳!”
餘正猛地灌了一口茶,強行壓下那股子衝到嗓子眼的爆笑聲。
選妃?老子哪敢選妃啊!
老子是在看戲!
一想到楊蜜這位“人間清醒”的大天後,正卯足了勁兒要把兩個純爺們往一塊兒湊,餘正就覺得自己這一年的笑料都被承包了。
這哪是拍戲啊,這特麼是現實版的《兩個大舅哥的愛恨情仇》啊!
“那什麼.......蜜蜜啊,我這就是單純的高興。”
餘正打著哈哈,抹了一把眼角的淚花,故作正經地問道:
“你剛才說.......你想撮合小白和亞夫?你真覺得這事兒有戲?”
提到這個,楊蜜瞬間進入了“王牌紅娘”狀態,表情那叫一個專業且自信。
“餘導,你這就是外行了。”
楊蜜伸出纖纖玉指,指了指遠處的休息室。
“我今天觀察了兩天。”
“小白這姑娘,性格清冷,麵對荷老師的時候總是躲躲閃閃,甚至連個正眼都不敢給。”
“這說明什麼?這說明她——心虛!”
“心虛?”
餘正眼皮子跳了跳。
“對啊!”
楊蜜一副“我已看透一切”的模樣,分析得頭頭是道。
“你想想,小白纔多大?十八歲!”
“麵對荷老師這種成熟穩重,滿身男子氣概的大前輩,她這種小姑娘能不臉紅心跳嗎?”
“她那種迴避,其實就是一種‘極致的害羞’!”
“而且.......”
楊蜜湊近了一點,聲音更低了。
“我有好幾次發現,小白偷瞄荷老師的眼神,那叫一個複雜!”
“帶著三分哀怨,三分喜歡,還有四分因害羞的驚慌!”
“這種眼神,要不是深愛,我楊蜜就把名字倒過來寫!”
餘正聽完,手裏的紫砂壺差點沒掉地上。
“神特麼因害羞的驚慌!”
驚慌?
那是江白想一拳打爆荷晟銘狗頭的衝動吧!
那是他在忍耐不要當眾施展格鬥術的剋製,是真正的驚慌啊!
大直男麵對一個男的追求自己,誰不驚慌?
江白根本就不可能喜歡荷老師!
“所以呢?”
餘正憋著笑,繼續遞話,“你打算怎麼著?”
楊蜜狡黠地一笑:
“光我一個人撮合她倆不行。”
“餘導,你可是導演,你得在戲裏給他們製造機會啊!”
“你想想,要是咱們劇組能出這麼一對‘國民級CP’,那《美人心計》的宣發還愁什麼?這叫全方位收割流量!”
餘正深深地看了楊蜜一眼。
不愧是他的女二號,為了《美人心計》也是操碎了心。
可惜,小白是男的。
不能炒作cp。
而至於楊蜜想要撮合兩人。
說實話,餘正是想貢獻點計謀的,讓這齣戲更加混亂點。
但是,他不能。
要是以後讓楊蜜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恐怕能把他拖去小巷子暴揍一頓。
所以,得另尋他法,
既要隱約製止楊蜜的紅娘行為,又不能停止他自己吃瓜的樂趣。
餘正強壓住狂笑的衝動,老臉漲得通紅。
乾咳了兩聲,故作深沉地看向楊蜜:
“蜜蜜啊,你這想法.......很有建設性。”
“但是,有些事兒你可能不知道。”
楊蜜一聽有內幕,狐狸眼瞬間瞪圓了,整個人都快貼到了餘正身上:
“什麼事?她有什麼苦衷嗎?”
餘正長嘆一口氣,那演技,簡直能當影帝了。
他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湊到楊蜜耳邊:
“小白這孩子,命苦啊。”
“她之所以一直躲著亞夫,不是因為不喜歡,而是因為.......她有個非常凶的親哥哥。”
“哥哥?”
楊蜜愣住了,“有多凶?”
“非常凶啊!”
餘正眼神裡閃爍著一種‘我也很後怕’的恐懼。
“小白她哥叫江白,那是魔都有名的狠角色。”
“那人混過黑道,手底下幾百號兄弟,單手能捏碎人的脊梁骨,是個極度護妹的暴力狂!”
“他放過話,誰要是敢打他妹妹的主意,就得先去護城河裏練潛水。”
“亞夫這體格,在那位江大舅哥麵前,估計連一拳都扛不住。”
“所以啊,這就導致了江白芷現在這副不敢愛的模樣。”
“嘶——!!!”
聽完。
楊蜜倒吸一口冷氣,嬌軀一顫,手裏的奶茶都差點沒拿穩。
“黑.......黑道?大舅哥這麼野?”
楊蜜腦海中瞬間浮現出一個畫麵:
荷晟銘捧著玫瑰花,江白拎著西瓜刀。
鮮紅的玫瑰灑落在地,伴隨著大將軍淒厲的慘叫聲.......
那一瞬間,楊蜜眼中的“撮合之火”像被潑了一盆零下八十度的冰水。
刺啦一聲,滅得乾乾淨淨。
她再抬頭看向遠處的江白芷和荷晟銘。
此時的江白正因為躲避荷晟銘,顯得有些倉皇。
而荷晟銘正深情地望著江白的背影,眼神裡滿是堅毅。
落入楊蜜眼中,這畫麵瞬間變了味。
“天吶.......”
楊蜜用手捂住嘴,眼神裡充滿了憐憫和慈愛。
“原來他們是一對被世俗和暴力阻隔的苦命鴛鴦。”
“小白那不是冷淡,而是為了保護心上人選擇的隱忍啊!”
餘正坐在一旁,聽著楊蜜的喃喃自語,手裏的紫砂壺蓋兒都快被他捏碎了。
“噗哈哈哈!成了!這齣戲徹底成了!”
餘正心裏快笑瘋了。
江白是男的,他不喜歡荷晟銘,自然要躲著。
荷晟銘以為江白是女的,他在為了‘黑道大舅哥’發愁。
而楊蜜則以為這倆是真愛,她在為這倆人愛而不得的故事而流淚。
隻有他,知道事情的全部真相!
這特麼纔是真正的頂級宮鬥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