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此,江白隻是重新換了雙筷子,淡淡說道:
“再哭一聲,老子待會兒拍戲的時候,就故意在那大將軍麵前挖鼻孔!”
“我不僅挖鼻孔,我還當眾表演扭屁股舞蹈!”
“我讓你的周將軍當場幻滅,信不信?!”
此話一出,識海裡那延綿不絕的哭聲戛然而止。
【張嫣小人(委屈巴巴):“粗鄙的男人!嗚嗚嗚,我的周將軍,嗚嗚嗚.......我愛了他這麼久,好不容易見到他,卻無法感受到他,哎.......”】
“行了行了,別在那兒自怨自艾了。”
江白語氣軟了下來,“明天那場戲,你幫我找找感覺,我讓你多看將軍兩眼行了吧?”
【張嫣小人(瞬間精神):“真的?那明天能不能別化這麼清冷的妝?哀家想在鬢角貼一朵粉色的小花.......”】
“滾!想都別想!”
“這妝容是‘漢宮第一冷花’的人設,貼什麼粉花,你是想去劇組應聘竇漪房嗎?”
【張嫣小人(嬌嗔):“你這人真無趣.......哼,不理你了,哀家要去夢裏給將軍磨墨了。”】
【張嫣小人(喜悅):不過,還是謝謝你呀,讓我看周將軍。】
“喲,這會不說我粗鄙了?”
江白被逗樂了。
雖然這小人格天天在腦子裏嗶嗶叨叨,一會兒要為將軍縫補甲冑,一會兒要在大殿前跳摺扇舞。
吵得江白想買個緊箍咒給自己戴上。
但不得不說,有這麼一個“自己”在腦子裏吵吵鬧鬧,竟讓他覺得沒那麼孤獨了。
更重要的是,張嫣小人,演完戲也要消失了。
就再也見不到她想見的周將軍了。
江白搖搖頭,咋還感覺有點悲傷?
笑話,他會為這個小人悲傷麼!!!
.......
而就在江白和張嫣小人互懟的時候。
影棚門口,突然傳來了一陣極其整齊的引擎轟鳴聲。
緊接著。
一溜黑色鋥亮的頂級轎車在劇組門口排開。
那架勢,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位國際政要過來視察。
影棚內。
原本正指揮場務搬運道具的餘正,一瞧見這陣仗,有些恍惚。
這車,怎麼這麼像投資爸爸那幾位的車呢?
餘正眯著眼睛仔細一瞅,手裏的劇本差點沒扔出去。
真是投資方的車!
平時這些大佬頂多來一個,今天怎麼感覺像是京都商會集體搬遷了?
先不管這麼多了,得招待好!
他趕緊把紫砂壺往副導演手裏一塞,一路小跑地迎了上去,那張老臉笑得褶子都快開了花。
“哎喲!”
“高總,李總,張局.......各位老總,這大熱天的,怎麼也不提前打個招呼,我好讓車去接你們啊!”
這幫人沒理他,眼神壓根沒在餘正身上停半秒。
一進來,直接開啟了“全場人臉識別”模式。
“白芷呢?咱那白芷閨女在哪兒呢?”
“老王你別擠!白芷老師是我先在抖音發現的,合照位老子預定了!”
“.......”
看了一圈,沒看到江白芷,這群人纔看向眼前的餘正。
餘正:????
這時,站出來一位大腹便便,手裏盤著兩顆成色極佳核桃的中年男人。
他一臉嚴肅地抓過餘正的手,語氣有些急促:
“小餘,客套話待會兒再說。”
“我問你,咱家白芷閨女呢?”
餘正愣住了。
他本以為這幫老登是過來查賬的,或者是來塞新人的。
畢竟在演藝圈,投資方進組基本沒啥好事。
可這一開口就是“白芷閨女”,那語氣裡的狂熱和親昵,簡直讓餘正懷疑江白芷是不是這些老總失散多年的親骨肉。
“那個.......白芷老師這會在休息室吃飯呢。”
餘正指了指休息室的方向。
於是,在楊蜜,林芯如,何晟銘等一眾主演目瞪口呆的注視下。
這群在京圈叱吒風雲,平時眾娛樂明星都要點頭哈腰的大佬們,竟然整齊劃一地開啟了“百米衝刺”模式,呼啦一下朝著休息室走去。
.......
“砰!”
休息室的門被人從外麵推開。
江白嚇得一個激靈,還以為是何晟銘那貨終於打算破門而入搶親了,剛要擺出“硬漢防禦姿態”。
結果一抬頭,整個人當場石化。
門外,站著一排西裝革履大腹便便,平均年齡在五十歲開外的中年男人。
這幫人一個個眼神熾熱,紅光滿麵。
“統子,這啥情況?劇組被這幫老登包場了?”
江白在心裏疑惑問道。
還沒等係統回答,餘正那張滿是褶子的老臉從人群後麵擠了出來,笑得十分諂媚。
“哎喲,小白啊,快!快把午飯放放!”
餘正一邊抹汗一邊點頭哈腰地介紹。
“這幾位可是咱們《美人心計》的命脈!”
“這是千達地產的高總,煤業大亨李總.......他們可是百忙之中抽出時間來視察咱們劇組進度的!”
哦,原來是投資方啊。
視察進度?
這眼神,咋這麼熱情呢?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幕,讓江白體會到了什麼叫熱情的能壓死人。
“白芷老師!真人啊!真是本人啊!”
隻見那位高總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在距離江白還有一米遠的地方生生剎住車。
像是怕驚擾了什麼聖潔的神靈,雙手顫抖地比劃著:
“之前江小姐唱的那首《我愛你華國》,非常好聽!”
“那種家國情懷,那種不摻雜質的笑容.......哎呀,唱到我這老頭子心縫裏去了!”
“還有那首《輕輕地告訴你》,簡直把我帶回了當年下鄉插隊時的初戀歲月啊!”
旁邊的李總也急吼吼地擠上來,眼眶竟然還有點紅:
“白芷閨女,你可太棒了!”
“哥平時不追星,但你這一嗓子,以後就是我的妹妹了,誰敢欺負你我來罩你!”
其餘人更是直接熱情道:
“哎喲!瞧瞧!這是哪兒來的仙女啊!”
“白芷老師!真人比電視上還要漂亮!那首《輕輕地告訴你》,哎呀,聽得我這老頭子當場就想回老家修水庫去!”
“今天算是見到真人了,媽耶,是真的人!”
江白:“.......”
激動歸激動,別把他潛規則就好了。
“多謝各位叔叔伯伯的厚愛,白芷.......受寵若驚。”
這一聲“叔叔伯伯”,直接讓這群在商海浮沉幾十年的老登們集體破防,笑得後槽牙都露出來了。
“還叫我們伯伯呢,真有禮貌這孩子!”
老登頓時全都紛紛搶著,要和江白合照。
還沒等江白緩過神來,那群投資方老登就已經排成了長隊,一個個挨個挪到他身邊,姿態放得極低。
“來來來,小王,快幫我和白芷老師照一張!”
“對,要白芷老師拍清楚一些,我回家得給我那老婆炫耀一下!”
“白芷老師,您看鏡頭,哎對,笑得再乖一點,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正氣的孩子!”
於是。
江白像個被圍觀的精緻瓷娃娃,在那兒被這群老登輪流合影留念。
跟標誌性建築物似得。
就差留個“我在休息室很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