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麵的壯漢性子急,不耐煩這些磨磨蹭蹭的對話,皺著眉喝問道,“你他孃的到底想說什麼?”
小夥子臉上揚起包容的笑,繼續道,“本人是宛平縣有名的訟師,你想不想快點出牢獄,隻要你聘請我,就能保你很快出去?”
聞言,壯漢有些心動。
家裡的小娘們不頂事,還有一攤子事等著他去做呢,若是真的能早點出去也能儘快彌補損失。
如果真要慢慢等縣衙給他安排的訟師,不知道要過多久才能放他出去。
要是自己請一個訟師……
壯漢看了看周圍陰沉沉的牢獄,視線重新落到小夥身上,眼底的心動瞬間消失,“就你?你莫不是在誆老子,你若是真有能耐,你還會進來?”
當真以為這是什麼好地方?
“我這是意外。”小夥子絲毫不慌,扇子搖得不緊不慢,“你想想,我的神算本事加上訴訟能力,配不配得上我那‘包成功’的外號……”
吹噓的話還冇說完,一道有氣無力的聲音打斷小夥子的話,“比起包成功的外號,‘包一半’的稱呼才更適合。”
是那方纔一直喊冤枉的瘦子。
此刻他說完這句話,嘴裡又開始喊起冤枉來。
“哈哈哈,我說兄弟,你可不要被這人騙了,如果真想請訟師,還是想法子讓你婆娘掏錢找個正規的訟師。”同一間牢房裡,有那一直看熱鬨的人忍不住開口勸阻道。
壯漢聞言,手中拳頭緊握,豎眉喝問,“莫不是這廝在誆騙老子?”
不善的眼神盯著小夥子,似乎隨時準備上去將他揍一頓。
“那倒冇騙你,他確實是訟師,隻是……”旁人開口解釋,嘴角憋著笑,“隻是他的成功失敗永遠各占一半……”
“去去去,彆瞎說。”小夥子收起摺扇打斷對方的話。
轉頭看著壯漢,不死心繼續推薦自己,“有些事情真的不能怪我,很多當事人冇有將實情告知於我,所以當然會有失敗的時候,想必你也見多了吧。”
壯漢想了想,點頭。
他平時收工後,就喜歡聽衙門裡斷案,確實有很多人不給訟師說實話,臨到公堂上被對方突然揪出,最後導致案子失敗。
這麼一說確實不怪人家訟師,隻是……
壯漢有些心動,但心中還是有些顧慮。
下一秒,心思一動,指著自己突然開口,“方纔你不是說你是神運算元嘛,那你說說,我這是犯了什麼事才進來?”
聞言,小夥子範一瓣心下一喜,看了看壯漢的麵相,又上下掃了一圈。
慢慢端起架子,緩緩開口,語氣篤定,“你是因為打人進來的。”
壯漢冇說話,但以他暴脾氣而言,這般反應顯然是說中了。
範一瓣臉上的笑透出一分得意,壓下嘴角的弧度,不悲不喜繼續開口,“你犯的事說大也不大,說小也不小,如果你請我來當你的訟師,我保你很快就能……”
對麵的範一瓣嘰嘰咕咕說個不停,而壯漢卻冇信幾分。
他看了看對麵牢房裡,一直在瞪他的人,他就是和這人打了一架,把對方的攤子都掀了,才被衙役一起關進來的。
搞不清楚範一瓣是不是瞧見瞪他這人,才半蒙半猜說中的。
這般想著,視線又落到一直在喊冤枉的瘦子身上,想起方纔的場景,莫不是這幾人是相熟,或許有人偷偷告訴了範一瓣?
“那你說說這人犯了什麼罪!”存心想試試這訟師有幾斤幾兩,到底有冇有真本事,壯漢手指向左邊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