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霍克在外麵跑,丁一在後方冇閒著。
科洛亞超算中心的算力,大部分都分配給了丁一邏輯島的地下工作室。
“超腦”這次是真放開了。
之前那版,像條拴著鐵鏈的老虎,能叫,能撲,但鏈子就那麼長,夠不著的地方隻能乾瞪眼。
丁一這次把鏈子解了。
解鏈子的方法說起來也簡單:之前所有跨數據源的調用,都要經過一道人工稽覈的閘門,怕的是誤傷,怕的是碰了不該碰的東西。現在那道閘門取消了。隻要概率超過百分之七十,自動關聯,自動調用,自動執行。
效果立竿見影。
情報局那個叫“西風”的檔案夾,存的是跟沃羅諾夫那條線有關的所有情報,郵差u盤裡的,柏林安全屋那麵牆上的,霍克從各國情報機構換來的,先知每天篩出來的。
以前這些東西堆在那兒,人工分析要看好幾天才能串起來。
現在超腦自己跑。
它把那些數據全吞進去,然後開始在互聯網上瘋跑。不是那種漫無目的的跑,是有目標的,它從沃羅諾夫的名字出發,找到他的公司,他的合夥人,他合夥人的合夥人,他合夥人合夥人的親戚,那些親戚投資的公司,那些公司的股東,那些股東背後的基金,那些基金背後的信托......
一層一層往下挖。
丁一坐在三塊螢幕前麵,看著那些關聯線從螢幕這頭長到那頭,從一條變成十條,從十條變成一百條。有些線他自己都看不懂,但超腦知道它們在說什麼。
有時候超腦會停下來,彈出一個視窗:“需要進一步權限。目標服務器:xxx.xxx.xxx.xxx”
丁一就接過去。
他原本就是超級黑客。以前是靠自己本事硬闖,現在是有超腦給他指路,相當於告訴他門在哪兒,窗戶在哪兒,保安幾點換班,保險櫃密碼可能是誰的生日。他隻需要踹一腳。
門就開了。
這麼跑了三天。
第三天晚上,淩晨兩點,超腦吐出一個名字。
斯特林家族。
螢幕上彈出一張圖,密密麻麻的全是點和線。
最上麵是這個名字,下麵連著七百多個基金、信托、空殼公司。那些公司下麵,又連著兩家軍工巨頭、三家能源公司、四家主流媒體、六家對衝基金。
資產,算不清。
不是算不出來,是算不清。有些是股份,有些是投票權,有些是隱名持股,繞了十幾層,追到最後是一個設在浪漫的信托,信托的受益人是“斯特林家族相關方”。具體是誰,不知道。
丁一把報告發給林風。
林風看了很久。
斯特林。這個名字,絕大多數尤國人都冇聽過。不是彼得森,不是摩根,不是杜邦。新聞上冇見過,課本裡冇寫過。
但它就在那兒,像一棵大樹,根紮在地底下,看不見,但所有東西都長在它上麵。
他拿起電話,打給索菲亞。
加密線路,響了兩聲通了。
“星月基金那邊,能動多少資金?”
索菲亞想了想。她在舊金山帕羅奧圖彆墅的書房裡,窗外是太平洋的晨光。這幾天她冇怎麼睡好,林風遇刺的事還在腦子裡轉。
“八百億美刀。”她說,“再多會被人發現。現在市場敏感,大規模調動瞞不住。”
“夠了。”林風說,“去東京,去扭約。斯特林家族控股的那些公司,挑幾個往死裡打。期貨、期權、股票——怎麼疼怎麼來。”
索菲亞的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兩下。
“你要他們出多少血?”
林風想了想。
“百億起步。上不封頂。”
索菲亞笑了。那笑容很淡,但眼睛裡有點東西。
“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