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陳默的自我安慰------------------------------------------，對著電腦螢幕，手裡的滑鼠點來點去，卻一個字都冇打進去。，還留著昨晚查的“尼日利亞 鑽石礦 騙局”，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好久，最終還是按下了刪除鍵，把頁麵關掉了。，辦公室的同事都出去吃飯了，隻剩下他一個人。，拿起手機，點開和林悅的微信對話方塊，指尖在螢幕上敲了好久，打了又刪，刪了又打，最終發出去了一條訊息。“晚上想吃什麼？我下班去買菜。”，過了足足半小時，林悅纔回了訊息，隻有短短幾個字。“隨便。今晚可能要加班，你自己吃吧，不用等我。”“可能”，指尖在螢幕上頓了頓，心裡清楚，她今晚大概率又是和查爾斯在一起。“我們談談”四個字，盯著看了好久，最終還是一個個刪掉了，改成了一個字。“好。”，靠在辦公椅上，盯著天花板上的白熾燈，眼睛被燈光刺得發酸，也不肯閉上。，冇有直接回家。，在公司樓下的便利店門口站了好久，最終還是走了進去，在靠窗的位置坐了下來。，咖啡端上來的時候，他喝了一口，濃烈的苦味在舌尖炸開，苦得他忍不住皺起了眉。，看著外麵匆匆下班的人群，晚高峰的馬路堵得水泄不通，汽車的鳴笛聲此起彼伏。
一對情侶手牽手從窗外經過，女孩笑著靠在男孩的肩膀上，手裡拿著一根烤腸，男孩低頭幫她擦了擦嘴角的醬汁，動作溫柔親昵。
陳默看著他們，手裡的咖啡杯攥得緊緊的，想起了三年前他和林悅剛在一起的時候。
那時候他們也這樣，下班之後手牽手逛路邊的小吃攤，林悅會挽著他的胳膊，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嘰嘰喳喳地跟他說公司裡發生的趣事。
他加班到深夜的時候，林悅會提著保溫桶來公司給他送夜宵，湯還是熱的，她的手卻凍得冰涼。
他拿出手機，點開相簿，翻到了最裡麵的那個相簿，裡麵全是他和林悅的合照。
第一張就是他們第一次約會的時候拍的，在遊樂園裡，林悅戴著米奇的髮箍，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靠在他的肩膀上，臉上滿是藏不住的開心。
他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好久，最終把手機扣在了桌麵上，又喝了一大口咖啡，苦味順著喉嚨滑下去，連心臟都跟著發緊。
他在便利店裡坐了整整一個小時，直到外麵的天完全黑了，晚高峰的車流漸漸散了，才起身離開，推著自行車，慢慢往家的方向走。
陳默到家的時候，公寓裡的燈開著，客廳的大燈亮得晃眼，林悅果然不在家。她的包扔在沙發上，包口敞著，裡麵的東西露出來一點。
他換了鞋，走到沙發邊，剛想把她的包收起來，一張小票從包口掉了出來，飄落在地板上。
他彎腰撿了起來，是那家西餐廳的消費小票，日期是昨天，正是林悅說“晚上要加班”的那天。
他拿著小票，指尖微微發抖，上麵清晰地印著兩人餐的消費記錄，還有一瓶紅酒的消費，結賬時間是晚上七點半，正是林悅跟他說“在公司加班，忙得冇時間吃飯”的時間。
他盯著小票看了好久，最終還是把小票疊好，重新塞回了她的包裡，放回了原來的位置，彷彿什麼都冇發生過。
坐在沙發上，他拿起遙控器開啟了電視，螢幕上自動播放著一部愛情電影，男女主角正在雨中接吻，背景音樂溫柔浪漫。
他拿起遙控器，按了靜音，整個房間瞬間安靜了下來，隻能聽到冰箱執行的嗡嗡聲，還有窗外偶爾傳來的汽車鳴笛聲。
他就那樣坐在沙發上，電視螢幕上的畫麵一幀幀閃過，他卻一眼都冇看進去，隻是盯著門口的方向，手裡攥著遙控器，指節都泛白了。
林悅十一點半纔回來，推開門走進來，身上又是熟悉的香水味和紅酒味混合在一起，和查爾斯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樣。
她進門看到客廳裡隻開了一盞小檯燈，陳默坐在黑暗裡的沙發上，嚇了一跳，手拍了拍胸口。
“你怎麼不開燈？坐在黑暗裡乾嘛？嚇死我了。”她一邊說，一邊換了鞋，把包扔在沙發上，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耐煩。
“我在等你。”陳默抬眼看她，聲音很輕，在安靜的客廳裡顯得格外清晰。
“等我乾嘛？我不是跟你說了我加班嗎？”林悅皺了皺眉，往臥室走，“我累死了，先去洗澡，一身的酒氣。”
“我看了你的小票。”陳默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讓林悅的腳步猛地停住了，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她慢慢轉過身，看向陳默，臉上的疲憊瞬間被怒氣取代，眼神裡滿是不敢置信。
“你翻我包？”她的聲音拔高了八度，語氣裡滿是憤怒和質問。
“冇翻，它自己從包裡掉出來的，我撿起來看到了。”陳默看著她，語氣平靜，冇有任何波瀾。
林悅冷笑了一聲，抱著胳膊站在原地，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裡滿是嘲諷。
“你撒謊的時候眼皮會跳，你自己知道嗎？陳默，你現在連撒謊都不會了？”
陳默冇說話，隻是看著她，沉默了幾秒，再次開口。
“你昨天說晚上加班，小票上的時間是晚上七點半，你中午怎麼會在西餐廳吃飯？”
“我中午和客戶吃飯不行嗎？我中午陪客戶吃西餐，晚上回公司加班，有什麼問題？”林悅立刻反駁，語速快得像是早就準備好了說辭，眼神裡滿是理直氣壯。
“哪個客戶？是查爾斯嗎？”陳默追問了一句，目光緊緊盯著她的眼睛。
“你管是哪個客戶？陳默，你是不是天天閒著冇事乾，就盯著我的一舉一動？我連跟誰吃飯、吃什麼的自由都冇有了？”林悅的聲音越來越大，火氣越來越盛，“你天天這樣疑神疑鬼的，真的讓我喘不過氣，我跟你在一起太累了！”
她說著說著，眼眶突然紅了，眼淚毫無預兆地掉了下來，順著臉頰滑落，肩膀一抖一抖的，看起來委屈極了。
不知道是真的覺得委屈，還是早就練熟了的先發製人。
陳默看著她哭，心裡瞬間就軟了。他站起身，走到她麵前，想伸手抱她，動作小心翼翼的，像是怕嚇到她。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
他話還冇說完，林悅就伸手推開了他，力氣不大，卻帶著明顯的抗拒。
“你彆碰我！”她哭著喊了一句，眼淚掉得更凶了，“我每天上班要看客戶臉色，要被領導罵，已經夠累了，回家還要被你懷疑，被你查崗，我真的受夠了！陳默，你就不能相信我一次嗎？”
陳默站在原地，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看著她哭得通紅的眼睛，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揪緊了，疼得厲害。
他再次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抱住了她，這一次，她冇有推開，隻是靠在他的肩膀上，哭得更凶了，拳頭輕輕捶打著他的後背。
“對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該懷疑你，不該翻你的東西。”他拍著她的背，輕聲道歉，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自己都覺得胃裡一陣翻湧，噁心極了。
可他不知道除了道歉，還能說什麼。
他害怕失去她，害怕這三年的感情，就這樣不明不白地結束了。
哪怕他手裡拿著證據，哪怕他心裡清楚真相，可在她的眼淚麵前，他還是選擇了低頭。
林悅哭夠了，抬起頭，用手背擦了擦眼淚，抬頭看著他，眼眶紅紅的，聲音還帶著哭腔。
“那你以後不許再這樣了，不許再懷疑我，不許再翻我的東西，也不許再去找小雅打聽我的事。”
“好，我答應你，以後再也不會了。”陳默點了點頭，輕聲應下，手還在輕輕拍著她的背，指尖卻在微微發抖。
林悅去洗澡了，衛生間裡的水聲嘩啦啦地響著，蓋過了其他所有的聲音。
陳默坐在臥室的床邊，背對著衛生間的方向，耳朵卻豎得高高的。
水聲很大，可他還是清晰地聽到了林悅壓低聲音打電話的聲音，她以為水聲能蓋住她的說話聲，卻不知道安靜的夜裡，哪怕再小的聲音，也能聽得一清二楚。
他隻聽到了斷斷續續的幾個字，聲音軟得發膩，和剛纔哭著跟他道歉的語氣完全不一樣。
“他發現了……明天老地方見……我想你了。”
陳默閉緊了眼睛，指甲狠狠掐進了掌心，疼得他渾身一哆嗦，卻冇有鬆開。
他冇有衝進去，冇有質問，冇有掀翻這一切的勇氣。
他隻是站起身，走到書房，開啟了書桌最下麵的抽屜，拿出那個上了鎖的筆記本，用鑰匙開啟，翻到昨天寫的那一頁，在下麵加了一行字。
4月1日，她說晚上加班，實際和Charles在西餐廳吃飯。她哭了，我跟她道歉了，答應她再也不懷疑她。
他寫完，把筆記本合上，重新鎖進抽屜裡，把鑰匙放回了原位。
他走回臥室的時候，林悅剛好從衛生間裡出來，擦著濕頭髮，看到他進來，抬眼看了他一下，冇說話，鑽進了被窩裡，背對著他躺下了。
陳默也躺了下去，躺在她身邊，中間隔著一段距離。
不到五分鐘，他就聽到了身邊林悅均勻的呼吸聲，她已經睡著了，睡得很沉，連身都冇翻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