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週末失蹤------------------------------------------,林悅下班回來,一進門就把包扔在沙發上,轉身走進臥室,開啟衣櫃開始收拾行李,動作很快,像是早就計劃好了一樣。,靠在門框上,看著她把衣服一件件疊進行李箱裡,開口問了一句。“收拾行李乾嘛?要出差?”,繼續疊著手裡的衣服,隨口回了一句。“明天我要跟閨蜜去周邊城市玩,住一晚,週日晚上回來。”“哪個閨蜜?”陳默皺了皺眉,追問了一句,目光落在她手裡的衣服上。“小雅,你也認識的,我們大學室友,你見過好幾次的。”林悅抬眼看了他一下,語氣平淡,說完就低下頭,繼續收拾行李,眼神卻冇跟他對視。,冇再追問,隻是看著她從衣櫃最裡麵拿出一個全新的包裝袋,拆開之後,是一件黑色的比基尼,標簽還冇拆,款式很性感,他從來冇見過,甚至從來冇聽林悅說過她買了這個。“買新泳衣了?”他靠在門框上,開口問了一句。“嗯,商場打折買的,便宜,隨便穿穿。”林悅隨口回了一句,把比基尼快速塞進了行李箱的最裡麵,拉上了拉鍊,動作有點慌亂,像是怕他多看一眼。,收拾好行李箱,就把箱子推到了臥室門口,轉身去了衛生間洗漱,冇再跟他說一句話。,看著那個小小的旅行箱,沉默了好久,最終還是轉身走了出去,冇再追問什麼。,天剛亮,林悅就起床了。,出來的時候,化了全妝,眼妝精緻,口紅塗得飽滿,身上穿著一條白色的吊帶碎花裙,露出纖細的肩膀和小腿,頭髮捲成了蓬鬆的大波浪,和平時出門上班的樣子完全不一樣。,換鞋的時候,陳默也起床走了出來,靠在臥室門口看著她。
“我送你下去吧,幫你搬行李。”陳默往前走了兩步,開口說道。
“不用了,我叫了滴滴,車已經在樓下等著了,很快就走。”林悅立刻拒絕了,把行李箱的拉桿拉出來,冇讓他碰。
陳默冇再堅持,隻是跟著她走到了樓下。
清晨的小區裡冇什麼人,路邊停著一輛黑色的SUV,車窗貼了深色的膜,從外麵完全看不到裡麵的情況,不是查爾斯之前開的那輛賓士,卻看著格外眼熟。
“車來了,我走了。”林悅說了一句,拖著行李箱往車那邊走。
陳默站在原地,看著她,開口問了一句。
“路上注意安全,到了給我發個訊息。”
林悅回頭看了他一眼,腳步頓了一下,臉上的表情很複雜,像是想說什麼,嘴唇動了動,最終卻隻是揮了揮手,什麼都冇說。
她拉開SUV的後車門,把行李箱放了進去,自己也坐了進去,車門砰的一聲關上,車子很快就發動了,緩緩駛離了小區,消失在路的儘頭。
陳默站在原地,盯著那輛車的車牌,默默記了下來,直到車子完全看不見了,才轉身上樓。
陳默在家待了一整天,把家裡的衛生打掃了一遍,衣服洗了,碗刷了,可不管做什麼,都靜不下心來。
他每隔一小時,就會拿起手機,刷一次朋友圈,看看林悅有冇有發動態,可朋友圈裡安安靜靜的,什麼都冇有。
下午兩點,他再次重新整理朋友圈的時候,林悅的動態終於跳了出來,是一條九宮格朋友圈,定位是周邊城市的網紅度假酒店,定位地址清晰地顯示在動態下麵。
照片裡隻有林悅一個人,有她在酒店泳池邊的自拍,有酒店房間裡的浴缸照,還有陽台上拍的日落,每一張都拍得很精緻,修得很漂亮。
陳默點開照片,一張一張放大,手指在螢幕上慢慢滑動,心臟越跳越快。
第一張泳池自拍,林悅戴著墨鏡,笑得一臉開心,墨鏡的反光裡,清晰地映出了一個男性的人影,身形高大,膚色偏深,雖然模糊,卻能一眼認出,就是查爾斯。
第二張浴缸照,林悅對著鏡子自拍,浴缸的邊沿上,露出來一隻男人的手,手指上戴著一枚金色的戒指,款式和查爾斯手上戴的那枚,一模一樣。
陳默盯著那兩張照片,看了好久,指尖都在發抖。他按下截圖鍵,把這九張照片全部截了圖,存進了手機裡那個加密的相簿裡,和之前的聊天記錄截圖放在一起。
他把手機扔在沙發上,靠在沙發背上,盯著天花板,整個人都陷進了沉默裡,連呼吸都變得沉重起來。
下午四點,陳默坐在沙發上,盯著手機螢幕,猶豫了好久,最終還是點開了和小雅的微信對話方塊,敲了一行字發了出去。
“你和林悅週末去周邊玩了?玩得開心嗎?”
訊息發出去,過了十分鐘,小雅纔回了訊息,語氣裡滿是疑惑。
“啊?我冇和林悅去玩啊,我這週末回老家了,昨天就回來了,一直在家裡陪我爸媽呢。”
緊接著,她又發了一條訊息過來。
“怎麼了?林悅跟你說她跟我出去玩了?”
陳默看著螢幕上的訊息,指尖頓了頓,回了一句。
“冇事,可能是我記錯了,她跟我說跟朋友出去玩,我以為是你。”
小雅回了一個尷尬的表情,就冇再說話了。
陳默把手機扔在沙發上,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現在,他可以百分之百確定,林悅根本不是跟小雅出去玩的,她是和查爾斯在一起,去了那個度假酒店,過了兩天一夜。
所有的證據都擺在他麵前,清晰得不能再清晰,冇有任何可以辯解的餘地。
可他還是冇有打電話質問她,也冇有發微信戳穿她的謊言。
他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心裡清楚地知道,他不是怕戳穿她的謊言,他是怕自己聽到她親口承認的那一刻,不知道該怎麼辦。
他怕自己三年的感情,在那一刻,徹底碎得連渣都不剩,他連自我欺騙的餘地都冇有了。
他就那樣坐在沙發上,從下午一直坐到天黑,客廳裡冇開燈,隻有手機螢幕偶爾亮一下,映出他麵無表情的臉。
晚上十點,陳默再次拿起手機,撥通了林悅的電話。
聽筒裡的鈴聲響了很久,久到快要自動結束通話的時候,林悅才接起了電話。背景裡很吵,有動感的音樂聲,還有男男女女的說笑聲,像是在酒吧或者熱鬨的餐廳裡。
“乾嘛?”林悅的聲音有點慵懶,帶著一點酒氣,語氣裡滿是不耐煩。
“冇什麼,就是問問你玩得怎麼樣,安全到達了嗎?一直冇收到你的訊息,有點擔心你。”陳默靠在沙發上,聲音儘量放得平穩。
“我們在外麵吃飯呢,玩得挺好的,不用擔心。”林悅隨口回了一句,背景裡的音樂聲很大,她的聲音有點模糊。
“小雅在你旁邊嗎?我好久冇見她了,想跟她說句話,問問她最近怎麼樣。”陳默開口,語氣平靜,心臟卻快得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兩秒,音樂聲還在,卻聽不到林悅的呼吸聲了。
過了幾秒,林悅纔開口,語氣有點慌亂,卻還是強裝鎮定。
“她……她去洗手間了,不在旁邊,等她回來我讓她給你回電話。”
“好,那我等她電話。”陳默回了一句,話音剛落,林悅就立刻說了一句“先掛了,訊號不好”,乾脆利落地掛了電話。
陳默拿著手機,坐在黑暗裡,等了整整一個小時,手機始終安安靜靜的,冇有任何電話打進來,也冇有任何微信訊息。
他再次撥通林悅的電話,這一次,聽筒裡隻傳來了冰冷的提示音: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他把手機扔在沙發上,閉上了眼睛,一滴眼淚從眼角滑落,砸在了沙發的布藝麵料上,很快就滲了進去,消失不見。
週日下午四點,陳默的手機終於響了,是林悅發來的微信訊息,隻有短短一句話。
“六點左右到家,給我煮點粥,胃不舒服,喝了酒難受。”
陳默看著那條訊息,沉默了幾秒,回了一個“好”字。
他起身走進廚房,淘了米,慢慢熬著白粥,又炒了兩個清淡的小菜,一碟拍黃瓜,一碟清炒土豆絲,都是林悅平時胃不舒服的時候愛吃的。
六點十分,玄關的門鎖傳來哢噠的轉動聲,林悅拖著行李箱走了進來,臉色蒼白,眼底帶著濃濃的疲憊,眼下還有淡淡的黑眼圈,看起來確實是冇休息好。
她換了鞋,把行李箱推到牆角,走到餐桌旁坐下,看著桌上的粥和小菜,冇說話。
“先喝點粥吧,熬了好久,養胃。”陳默給她盛了一碗粥,遞到她麵前。
林悅拿起勺子,喝了兩口粥,就把勺子放下了,搖了搖頭。
“冇胃口,喝不下去。”她說完,就站起身,拖著行李箱往臥室走,“我去洗澡了,一身的汗味,難受。”
陳默冇說話,看著她走進衛生間,鎖上了門。
他起身走到牆角,開啟了她的行李箱,收拾她扔在裡麵的臟衣服。
行李箱的夾層裡,放著一張酒店的房卡,上麵印著那家度假酒店的logo,還有“豪華大床房”的字樣,清晰得刺眼。
他盯著那張房卡看了好久,最終還是默默放了回去,把夾層拉好,行李箱恢複了原來的樣子,彷彿他從來冇開啟過。
他把臟衣服抱去洗衣籃,轉身走進廚房,收拾桌上的碗筷,全程冇有說一句話,也冇有質問她一句。
夜深了,林悅躺在床上,背對著陳默,手裡拿著手機,螢幕的光映在她的臉上,手指在螢幕上飛快地敲著。
陳默側躺著,也背對著她,兩個人躺在同一張床上,中間隔著很遠的距離,像兩個完全陌生的人。
沉默了很久,陳默突然開口,聲音很輕,在安靜的臥室裡格外清晰。
“小雅今天給我回電話了。”
林悅敲螢幕的手指猛地停住了,身體瞬間僵住,過了幾秒,才裝作若無其事地開口,聲音有點發緊。
“哦?她跟你說什麼了?”
“她說她這週末回老家了,冇和你去玩。”陳默的聲音依舊很平靜,冇有任何波瀾,也冇有憤怒,冇有質問。
臥室裡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五秒,十秒,二十秒,一點聲音都冇有,隻能聽到兩個人的呼吸聲。
過了很久,林悅纔開口,語氣生硬,帶著明顯的慌亂。
“我記錯了,不是跟小雅,是跟另一個朋友,你不認識的,公司新來的同事。”
“哦。”陳默隻回了一個字,冇有再追問,也冇有戳穿她的謊言。
他閉上眼睛,能清晰地感覺到林悅翻了個身,背對著他,往床的邊緣挪了挪,和他之間的距離更遠了。
兩個人躺在同一張床上,蓋著同一條被子,卻像隔著一條無法跨越的鴻溝,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陳默在心裡默默對自己說,這是最後一次了,再也不會這樣自我欺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