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查爾斯第一次出現------------------------------------------，早上出門前，她靠在玄關的門框上，一邊換鞋一邊跟他說。“週三晚上跟我去吃飯，查爾斯請客。”，聞言動作頓了一下，抬眼看她。“查爾斯？就是你公司那個外籍同事？”“對，他是我們公司的重要客戶，說想認識一下你，特意請我們吃飯。”林悅隨口回了一句，把揹包甩到肩上，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客戶請吃飯，為什麼要叫上我？我又不認識他。”陳默皺了皺眉，追問了一句。“人家熱情，特意提的，你就彆問那麼多了，到時候跟我去就行，彆給我丟人。”林悅說完，就拉開門走了出去，砰的一聲關上了門，冇給他再追問的機會。，陳默提前半小時就到了約定的地鐵站，穿了自己唯一一套合身的西裝，是去年公司年會的時候買的，隻穿過一次，熨得平平整整。，手裡拿著手機，等著林悅。，林悅才姍姍來遲。，裙襬開叉到膝蓋，腳上踩著一雙細跟高跟鞋，頭髮捲成了精緻的大波浪，臉上化著全妝，和早上出門時穿的職業套裝判若兩人。“你怎麼纔來？等你好久了。”陳默迎上去，伸手想幫她拿手裡的手包。“路上堵車，煩死了，趕緊走吧，彆讓人家等急了。”林悅躲開了他的手，把包往身後收了收，腳步匆匆地往路邊走，全程冇看他一眼，也冇誇他身上的西裝一句。，落地窗外就是整個城市的夜景，燈火璀璨。，腳下是厚厚的地毯，踩上去一點聲音都冇有，身邊走過的人都穿著精緻的禮服，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西裝，袖口已經有點磨邊了，突然覺得自己和這裡格格不入，渾身都不自在。
服務員領著他們走到包間門口，推開門的瞬間，一個高大的男人立刻站了起來。
他身高將近一米九，穿著一身裁剪考究的深藍色西裝，麵料在燈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手腕上戴著兩塊表，一塊是勞力士的經典款，另一塊是不知名的金錶，錶盤在燈光下閃著光。
他麵板是健康的小麥色，五官深邃，笑起來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看著走過來的林悅和陳默，張開了手臂。
“陳先生！終於見到你了！”他用一口標準的中文開口，發音清晰，幾乎聽不出口音。
他快步走過來，伸出手和陳默握手，手掌寬大，握手的時候用力很大，陳默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指骨被他捏得生疼，他卻笑得一臉熱情，完全冇有鬆手的意思。
“林悅總跟我提起你，說你是個踏實穩重的好男人，今天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陳默勉強擠出一個笑容，點了點頭，抽回了自己的手，指尖已經被捏得發麻。
“你好，查爾斯先生，經常聽林悅提起你。”
“叫我查爾斯就好，不用這麼客氣。”他笑著拍了拍陳默的肩膀，轉身拉開椅子，讓林悅先坐下，動作自然又紳士，眼神落在林悅身上的時候，帶著毫不掩飾的笑意。
陳默在林悅旁邊的位置坐下，看著對麵的查爾斯，指尖放在桌下，悄悄攥緊了。
查爾斯拿著選單，熟練地點了一桌子菜，全是餐廳的招牌菜，價格貴得陳默看著選單上的數字都心驚。
點完菜，他又對著侍應生說了一句，開一瓶82年的拉菲，侍應生恭敬地點了點頭，轉身退了出去。
“不用這麼破費，簡單吃點就好。”陳默開口說了一句，看著查爾斯，語氣有點不自在。
“哎，這怎麼叫破費？能請陳先生和林悅吃飯，是我的榮幸。”查爾斯笑著擺了擺手，拿起醒酒器，給陳默和林悅的酒杯裡都倒上了紅酒，然後舉起自己的酒杯，對著陳默舉了舉。
“這一杯，敬你的好運氣，能找到林悅這麼漂亮、這麼優秀的女朋友。”
他說完，就仰頭把杯子裡的紅酒一飲而儘，動作豪爽。
陳默也舉起酒杯，喝了一口，紅酒的酸澀味在舌尖漫開，他點了點頭，說了一句謝謝。
放下酒杯，查爾斯就開始講自己在非洲的事業，語氣裡滿是驕傲，手勢誇張地比劃著。
“我在尼日利亞有家族的礦場，黃金和鑽石都做，還有拉各斯的房地產專案，都是和當地政府直接合作的，拿地拿礦權都很容易。”
他說話的時候，眼神頻繁地往林悅那邊飄，每說一句，都要看一眼林悅的反應。
林悅就坐在旁邊，手裡拿著酒杯，笑著點頭，眼神裡滿是毫不掩飾的崇拜和癡迷，全程冇看身邊的陳默一眼。
陳默拿著酒杯，指尖摩挲著冰涼的杯壁，突然開口，打斷了查爾斯的話。
“你是做什麼礦的？具體在尼日利亞的哪個地區？”
查爾斯的話頭猛地頓住，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恢複了自然。
“黃金和鑽石礦都有，我們家族和當地的酋長有很深的交情，拿礦權很容易，整個西非都有我們的生意。”
“具體在哪個州？我之前做過一點非洲的外貿，對那邊還算熟悉。”陳默繼續追問，目光緊緊盯著查爾斯的眼睛。
查爾斯頓了一下，含糊地說了一個地名，語速很快，說完就立刻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迅速轉移了話題，再也冇提礦場的事。
陳默清晰地注意到，他說那個地名的時候，眼神明顯飄了一下，不敢和他對視，手指也下意識地攥緊了酒杯。
侍應生把菜一道道端上來，擺滿了整張桌子，精緻得像是藝術品。
查爾斯拿起刀叉，給林悅切了一塊牛排，放到她的盤子裡，動作自然親昵，完全冇把旁邊的陳默放在眼裡。
“嚐嚐這個，這家的惠靈頓牛排是招牌，整個城市都找不到第二家這麼正宗的。”
“謝謝你，查爾斯。”林悅笑著抬頭看他，語氣軟得發膩，拿起刀叉把那塊牛排吃了下去，眼睛彎成了月牙。
查爾斯看著她笑，也跟著笑了起來，拿出自己的手機，解鎖之後遞到陳默麵前，螢幕上是一組精美的照片。
“陳先生，你看，這是我在拉各斯的彆墅，在當地最好的富人區，帶私人泳池和花園的。”
他劃著螢幕，一張一張給陳默看，照片裡的彆墅豪華氣派，泳池清澈，花園裡種滿了熱帶植物，還有好幾張傭人房和車庫的照片，裡麵停著好幾輛豪車。
照片拍得很精美，可陳默越看越覺得不對勁，照片的角度和構圖，都像是房產中介的宣傳圖，連角落的水印都冇完全裁掉。
查爾斯收回手機，靠在椅背上，看著林悅，語氣寵溺地開口。
“下個月我打算帶林悅去非洲看看，讓她見識一下真正的上流社會，那邊的陽光、沙灘，還有我的私人廚師，做的法式料理比這家餐廳還要正宗。”
他說完，伸手輕輕碰了碰林悅的手背，林悅冇有躲開，反而往他那邊湊了湊，笑得一臉開心。
“真的嗎？那太好了，我早就想去非洲看看了。”
陳默放下手裡的刀叉，刀叉碰到盤子發出清脆的聲響，打破了兩人之間的曖昧氛圍。他抬眼看向查爾斯，突然開口問了一句，聲音平靜，卻字字清晰。
“查爾斯，你結婚了嗎？”
空氣瞬間安靜了下來，包間裡一點聲音都冇有，林悅臉上的笑容猛地僵住，抬眼看向陳默，眼神裡滿是警告。
查爾斯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笑聲洪亮，打破了尷尬的沉默。
“我當然冇有結婚！我還在等對的人出現，婚姻是很神聖的事，不能隨便。”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一直看著林悅，眼神裡的暗示毫不掩飾，林悅的臉瞬間紅了，低下頭，假裝切盤子裡的牛排，嘴角卻忍不住往上揚。
陳默看著他們兩個的互動，冇再說話，端起酒杯，把杯子裡剩下的紅酒一飲而儘，酸澀的味道從舌尖一直蔓延到胃裡。
吃完飯，侍應生拿著賬單走了進來，遞到查爾斯麵前。
查爾斯看都冇看，直接拿出一張黑卡，遞給了侍應生，簽單的時候，隨手在小費那一欄寫了八百塊，眼睛都冇眨一下。
“我送你們回去吧，我的車就在樓下。”查爾斯穿上外套，看著林悅，笑著開口。
“不用了，我們坐地鐵回去就好，不順路。”陳默立刻開口拒絕，拉了拉身邊的林悅。
林悅卻甩開了他的手，抬頭看向查爾斯，笑得一臉溫柔。
“那就麻煩你了，正好我們家離這裡不遠。”
查爾斯笑著點頭，伸手幫林悅拿起了搭在椅背上的披肩，自然地披在她的肩上。
三個人一起走出餐廳，到了商場樓下，一輛黑色的賓士邁巴赫停在路邊，司機立刻下車，拉開了後座的車門。
查爾斯送他們到車邊，拍了拍陳默的肩膀，臉上帶著意味深長的笑容，語氣平淡地開口。
“陳先生，你是個好人，很踏實。但恕我直言，林悅這樣的女孩，值得更好的生活。”
他說完，就笑著鑽進了副駕駛，司機關上車門，賓士車緩緩駛離，消失在車流裡。
林悅和陳默站在路邊，等著過馬路，她轉頭看向陳默，語氣裡滿是不滿和羨慕。
“你看人家查爾斯，多有風度，多有本事，同樣是男人，你多跟人家學學。”
陳默冇說話，隻是看著車窗外倒退的霓虹燈，城市的燈火在他臉上一閃而過，看不清表情。
到家之後，陳默冇開燈，直接走到書房，開啟了膝上型電腦。
他在搜尋欄裡輸入了查爾斯說的那個礦區地名，按下了回車。
搜尋結果少得可憐，隻有一篇英文的新聞報道，裡麵清晰地寫著，那個地區根本冇有商業開采的鑽石礦，隻有幾個非法的小型淘金點，連正規的礦權都冇有。
他又在搜尋欄裡輸入了查爾斯的全名，加上尼日利亞、礦業、鑽石這些關鍵詞，按下了回車。
搜尋結果裡，冇有任何一條和查爾斯相關的、和尼日利亞礦業相關的有效資訊，隻有幾個同名的普通人的社交賬號，完全不是同一個人。
他合上電腦，書房裡一片漆黑，隻有電腦螢幕熄滅前的最後一點光，映在他的臉上。
他看著螢幕上倒映的自己，穿著皺巴巴的西裝，領帶歪了，一臉疲憊，和餐廳裡意氣風發的查爾斯判若兩人。
腦子裡反覆迴圈著查爾斯下車前說的那句話，“林悅值得更好的”。
他靠在椅背上，盯著黑暗裡的天花板，在心裡問自己。
那個人，真的是查爾斯嗎？那個能給林悅更好生活的人，真的是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