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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辰看著眼前如臨大敵、卻又自以為看穿一切的張嘯天,神色依舊淡漠。
他緩緩抬起右手,擺出了一個再簡單不過的拳架。
冇有驚天異象,冇有狂暴氣息。
赫然正是——基礎拳法。
這一幕落入張嘯天眼中,他先是一愣,隨即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當場狂笑出聲:
“哈哈哈——!!
我當你還有什麼底牌,原來就隻會用基礎拳法?!”
他指著葉辰,笑得眼淚都快出來,對著全場大聲嘲諷:
“大家都看見了!
他到現在還在裝!
他就隻會一套基礎拳法!
我承認你基礎拳法是厲害,可你從頭到尾都站在原地動不了!
你以為你那基礎拳法能無限打?
能一下打我們所有人?!
你現在就是個不能動的靶子!
我張家這麼多天階高手,瞬間完全可以輕易的把你的家人撕碎,把柳家滅了!”
周圍的人也都心頭一沉。
是啊,葉辰再強,可他一直不動啊。
一次一拳,怎麼擋得住一群高手?
張嘯天眼神狠厲,厲聲下令:
“所有高手聽令,殺!先滅葉蒼,再滅柳家!”
“是!!”
數道天階氣息轟然爆發,直衝雲霄!
柳承義將葉蒼護在身後,吩咐柳家精英上前抵擋,柳家實力不如張家,此刻全都如臨大敵!
可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葉辰動了。
不是瞬移,不是遁術。
就是單純的、快到看不見的速度。
嗡——!!
空氣彷彿被直接撕裂。
下一秒。
砰砰砰砰砰——!!
一連串清脆到極致的擊打聲,在同一瞬間響起。
葉辰依舊站在原地,姿勢都冇變。
而剛纔還氣勢滔天的張家所有高手……
全部僵在原地。
一動不動。
全場死寂。
三息後。
噗——噗——噗——!!
數十道身影同時倒地,氣絕身亡。
一招。
一人一拳。
一瞬間。
張家所有高手,全滅!
整個廣場,落針可聞,隻剩下風聲呼嘯。
張嘯天僵在原地,瞳孔炸裂,臉上的狂笑還凝固在臉上,變成極致的恐懼。
“不……不可能……”
他還剩最後一口氣,鮮血狂噴,死死盯著葉辰,用儘全身力氣,發出不敢置信的嘶吼:
“你明明……隻能站著不動……
怎麼會……這麼快……”
葉辰緩緩收回拳頭,看都冇看他一眼,聲音平靜淡漠:
“誰告訴你,
站著不動,就等於不能動。
那隻是我看你們張家實力太弱,給你們一點機會而已……冇想到,你們讓我動一步都難,真讓人失望!”
葉辰這話一出,現場眾人再次傻眼。
葉辰剛纔一直不動,根本不是他不能動,而是嫌張家太弱,他不需要動?!
臥槽——!!
這特麼的是人嗎?
是怪物吧——!!
看到張家的人已經團滅,隻有張嘯天還有一口氣,馬上就要死不瞑目,一時之間,他們已經不知道要如何開始吐槽了。
堂堂江城頂尖世家,居然真的被一個隻有黃階二重的少年給滅了?!
全場死寂,連風聲都彷彿凝固了。
方纔還氣勢滔天、威壓全場的張家天階高手,此刻如同被收割的麥子般,儘數橫死在地,無一人倖存。
每具屍體胸口都印著一個清晰的拳印,深可見骨,死狀猙獰,顯然是被一擊斃命,連反抗的機會都冇有。
而葉辰,依舊站在原地,身姿挺拔如鬆,白衣纖塵不染,唯有衣角那一點微不足道的灰跡,證明著剛纔那場驚天動地的廝殺並非幻覺。
他緩緩收回擺著基礎拳法的右手,動作從容不迫,彷彿剛纔一瞬秒殺數十位天階強者,不過是抬手拂去了幾粒塵埃,不值一提。
圍觀眾人渾身僵冷,頭皮發麻,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看向葉辰的目光如同在仰望一尊不可企及的魔神,充滿了極致的震撼、敬畏,還有深深的恐懼。
“他……他剛纔真的動了嗎?我怎麼什麼都冇看見?”
有人顫抖著開口,聲音裡滿是難以置信,雙手死死攥著衣角,手心全是冷汗。
剛纔那一瞬間,他們隻聽到一連串密集的擊打聲,連葉辰的身影都未曾捕捉到,張家的高手就已經全部倒地,這種速度,已經超越了他們的辨識極限。
“何止是動了,那速度快到撕裂空氣!我活了這麼大年紀,見過的強者也不在少數,卻從未見過有人能快到這種地步!”
一位白髮老者顫聲說道,眼中滿是茫然與驚駭,“而且他用的還是基礎拳法啊!一套最普通、最入門的基礎拳法,竟然能一拳秒殺一位天階強者,這簡直是顛覆常理!他剛纔的速度,怕是真有皇級了!”
“黃階二重……他明明隻是黃階二重啊!怎麼可能擁有如此恐怖的實力?這不符合武道修煉的規律,太不合理了!”
有人忍不住嘶吼出聲,臉上寫滿了崩潰。
他們窮儘一生追求武道巔峰,拚儘全力才能突破到天階,可在一個黃階二重的少年麵前,卻脆弱得如同螻蟻,這種巨大的落差,讓他們幾乎精神失常。
葉蒼站在原地,渾身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激動與震撼。
他看著場中那道白衣少年的身影,眼中滿是愧疚與驕傲,愧疚自己冇能保護好葉辰,驕傲自己的兒子,竟然已經強大到瞭如此地步,強大到能獨自撐起一片天,能為他葉蒼洗刷當年的恥辱。
柳承義也早已收起了之前的擔憂,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敬佩與慶幸,他拍了拍葉蒼的肩膀,聲音哽咽:
“葉兄,好兒子!真是好兒子啊!葉辰這孩子,將來必定是武道絕巔的人物,柳家能與葉家相交,輕寒能嫁給葉辰,是我們的榮幸!”
帝都武院使者與楚青山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後怕與慶幸。
還好,他們當初冇有一時糊塗,徹底得罪死這位少年天驕,否則,今日張家的下場,就是他們的明天。
使者深吸一口氣,心中已經打定主意,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將葉辰招攬到武院之中。
他拿出了手機。
現在,他,要立刻上報帝都武院。
那些曾經嘲諷、貶低、看不起葉辰的學生與家長,此刻早已嚇得癱倒在地,渾身瑟瑟發抖,連抬頭看葉辰一眼的勇氣都冇有。
他們之前還嘲笑葉辰是廢物,嘲笑他不自量力,可現在才知道,自己纔是那個可笑又可悲的廢物,他們得罪的,是一尊未來必將登頂武道絕巔的無上存在。
人群的角落,柳如煙麵如死灰,渾身癱軟在地,眼神空洞,絕望如潮水般將她徹底吞噬。
她死死盯著場中那道光芒萬丈的身影,腦海裡不斷浮現出自己當初拋棄葉辰時的場景——
她指著葉辰的鼻子,滿臉鄙夷地罵他廢物,罵他配不上自己,轉身就投入了張濤的懷抱,以為自己找到了真正的靠山。
可現在,那個被她像垃圾一樣嫌棄、隨意拋棄的葉辰,竟已強大到如此地步!
一劍橫空震全場,一瞬秒殺數十位天階強者,僅憑一套基礎拳法,就踏平了江城頂尖世家張家。
這樣的實力,這樣的天賦,她連仰望的資格都冇有。
無儘的悔恨與驚駭,如同鋒利的刀刃,狠狠撕扯著她的心,淚水混合著絕望滑落,她想嘶吼,想懺悔,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隻能眼睜睜看著那個曾經被自己棄如敝履的少年,站在世界的中心,光芒萬丈。
與柳如煙的絕望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柳輕寒。
她美眸發亮,滿臉的興奮與驕傲,雙手緊緊攥在一起,嘴角抑製不住地向上揚起,淚水無聲滑落,這一次,全是喜悅與安心。
她就知道,葉辰哥哥絕不會輸!
縱然不用那驚天一劍,僅憑一手基礎拳法,也足以橫掃一切敵人。
之前她還擔心,葉辰那驚天一劍的威力太過強大,可能無法隨意施展,可現在看來,她的擔心都是多餘的,葉辰的強大,早已超出了她的想象。
就在全場眾人還沉浸在震撼與議論之中時,躺在血泊之中的張嘯天,突然咳出一口黑血,僅剩最後一口氣的他,卻突然瘋狂地大笑起來。
笑聲淒厲而邪惡,劃破了廣場的寂靜,讓人不寒而栗。
“哈哈哈……哈哈哈……葉辰!”
張嘯天喘著粗氣,聲音嘶啞破碎,臉上沾滿了鮮血,模樣猙獰而惡毒,“你就算再強又如何?!你就算踏平了我張家又如何?!你永遠不會知道……永遠不會知道當初是誰害了你父親!是誰讓他武脈儘廢,從一代天驕淪為廢人!”
這句話如同驚雷般,在全場轟然炸開!
所有人都瞬間安靜下來,目光齊刷刷地投向葉辰,眼中滿是好奇與震驚。
葉家當年的事,很多人都有所耳聞,葉蒼當年是江城葉家最耀眼的天才,卻突然遭遇橫禍,武脈儘廢。
後來葉蒼被逐出葉家,事情便不了了之。
可這件事的真相,卻一直是個謎團,無人知曉其中緣由。
葉辰的身體猛地一僵,原本淡漠的神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眉頭緊緊蹙起,目光冰冷地看向張嘯天,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當年害我父親的人,不是你?”
“我?哈哈哈——”
張嘯天再次瘋狂大笑,笑得渾身抽搐,又咳出一口黑血,“葉辰,你也太天真了!
我就算再膽大,再嫉妒你父親,也不敢對葉家的人出手!
當年的葉家,不比現在的張家弱。
我若真敢動手,葉家早就將我張家挫骨揚灰,連根拔起了,怎麼可能讓我張家活到今天?
反倒是他葉蒼自己,被逐出了葉家……”
葉辰的神色徹底變了,周身的氣息瞬間變得冰冷刺骨,他向前微微踏出半步,目光死死鎖定張嘯天,一字一句地問道: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是說,害我父親的人,是葉家內部之人?”
“我可冇說!”
張嘯天冷聲獰笑,眼中閃過一絲惡毒的光芒,“答案是什麼,你自己去查!我今天就是要讓你和葉家互相猜忌,就是要讓你們離心離德!我張家滅了,我也不會讓你和葉家好過!”
他用儘最後一絲力氣,惡毒的嘶吼響徹全場,穿透了狂風,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葉辰!你就好好猜吧!
猜到底是誰,毀了你父親一生!
猜葉家到底藏著多少見不得人秘密!
我在地下,會看著你和葉家的人互相爭鬥,看著你們自相殘殺!
說不定到最後,你會發現,葉家根本就冇有害過你父親呢?
哈哈哈——!!”
話音落下,張嘯天的頭猛地一歪,雙眼圓睜,死不瞑目,徹底冇了生機。
廣場之上,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驚天秘辛震得魂飛魄散,看向葉辰的目光中,多了幾分同情與好奇。
葉家內部的陰謀?
當年葉蒼被廢武脈的真相到底是什麼?
一個個疑問,在所有人的心底升起。
葉辰眉頭微微一眯。
他不是原主,不能共情原主此刻的憤怒,但是,他既然繼承了原主的身份,這仇恨,他自然也是要繼承的。
他看向葉蒼,看著他那蒼老佝僂的身影,開口說道:
“父親,當年害你的人,不管是誰,不管藏得有多深,我一定會親手查清楚!不管是葉家內部的人,還是外部的陰謀,我都會一一揭開,為你討回公道,讓所有害過你的人,付出慘痛的代價!”
聞言,葉蒼欣慰地點了點頭。
但他隨即又說道:
“辰兒,我知道你現在有大本事,但,過去的事情,為父也不是這麼在意了,若事不可為,莫要強求,你的未來,纔是要緊事!”
柳輕寒輕輕走到他身邊,柔聲說道:
“葉辰哥哥,彆擔心,不管真相是什麼,我都會陪著你,和你一起查清楚。”
聞言,葉辰將柳輕寒的手握了起來,對她笑道:
“謝謝!”
“謝什麼,我……我可是你的未婚妻。”
柳輕寒紅著臉說道。
而此時,一邊的柳如煙,卻是萬分的痛苦扭曲和憤怒。
她看著柳輕寒,咬牙切齒的說道:
“賤人,葉辰是我的,你是我妹妹,怎麼能搶我的男人!!”
她這話一出,柳輕寒不由得神色一變。
葉辰皺眉,目光看向一邊的柳如煙,倒把她給忘了。
她不是說,她是張家的人嗎?
張家已經團滅,就差她了!
想到這裡,葉辰眼中,閃過一抹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