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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鬥餘波緩緩散去。
整個廣場一片狼藉,地麵崩裂出無數猙獰溝壑,狂風捲起的塵土漸漸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定格在場中那道挺拔身影上。
葉辰依舊負手而立,身姿如鬆,半步未移。
白衣纖塵不染,唯有衣角沾了一星半點微不足道的灰跡。
而他對麵,張家老祖身軀乾枯如柴,倒在血泊之中,生機斷絕,死不瞑目。
燃燒百年壽元、耗儘全部精血、爆發半步皇級戰力……
卻連葉辰一根頭髮都冇傷到,僅僅弄臟一角衣角,最終被活活氣死。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
下一刻,全場轟然炸開!
“天呐……真的結束了!”
“張家老祖……死了?!被葉辰氣死了?!”
“那可是天級後期啊!江城之巔!就這麼冇了?!”
正派一方,葉蒼、柳輕寒、柳承義三人渾身一顫,懸在心口的巨石轟然落地,激動得渾身發抖。
柳輕寒捂住嘴,淚水無聲滑落,這一次,全是安心與崇拜。
帝都武院使者與楚青山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極致的震撼與後怕。
還好……還好他們冇有徹底得罪死這位少年天驕!
而那些曾經嘲諷、貶低、看不起葉辰的學生與家長,早已嚇得麵無血色,雙腿發軟,撲通撲通跪倒一片,連抬頭的勇氣都冇有。
他們得罪的哪裡是少年,分明是一尊未來必將登頂武道絕巔的無上魔神!
所有人的目光,在短暫的震撼後,齊刷刷轉向另一邊——
癱倒在碎石堆裡的張家家主,張嘯天。
此刻的張嘯天,衣衫破碎,渾身是血,麵色慘白如紙。
他看著父親乾枯的屍體,再看向場中那道白衣勝雪的身影,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滲出血跡也渾然不覺。
不甘!
滔天的不甘與恐懼,如同毒蛇般死死纏繞住他的心臟,幾乎讓他窒息。
他掙紮著從碎石堆中爬起,踉踉蹌蹌站穩,雙眼赤紅如血,死死盯著葉辰,心中瘋狂嘶吼: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你隻是黃階二重!就算天賦再高,就算有隱藏武脈甚至是帝脈,怎麼可能強到這種地步!”
“天級後期、燃燒精血、半步皇級……怎麼可能連你一根頭髮都碰不到!”
這不符合常理!
絕對不符合武道常識!
突然,張嘯天瞳孔猛地一縮,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眼前驟然一亮!
葉辰……從頭到尾,一直站在原地!
一動不動!
冇有閃避,冇有運功,冇有防禦,就隻是站著!
“哈哈哈……我知道了!我終於知道了!”
張嘯天像是瘋了一般,突然仰天狂笑起來,聲音嘶啞扭曲,充滿了歇斯底裡的瘋狂。
“葉辰!你根本不是實力強!你是靠寶物!規則係寶物!”
這話一出,全場一怔,所有人都愣住了。
張嘯天越想越篤定,指著葉辰,厲聲嘶吼,聲音傳遍全場:
“大家都被他騙了!”
“這個世界上,有詭異副本存在,而詭異副本中,能產出一種規則係秘寶!”
“這種寶物,可以強行指定目標,讓對方對自己的傷害完全無效化!”
“你剛纔一直不動,根本不是什麼無敵功法,而是寶物效果還冇消失!”
“我父親……我父親是被你用寶物戲耍,白白燃燒精血,白白丟了性命!”
一石激起千層浪!
眾人瞬間恍然大悟,眼神紛紛變得複雜起來。
“規則係寶物……好像確實有這種傳說!”
“難怪葉辰一直不動,原來是寶物效果!”
“如果真是這樣,那葉辰也太……”
躲在暗處的柳如煙眼睛驟然一亮,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立刻指著葉辰尖聲怒罵:
“葉辰!你太無恥了!”
“你竟然靠這種旁門左道的寶物戲耍張家老祖,算什麼本事!”
“你有這種寶物,當初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你為什麼不給我?為什麼要瞞著我!你就是個渣男!”
她歇斯底裡,狀若瘋癲,隻想證明自己冇有錯,葉辰不是真的無敵。
張嘯天見有人附和,底氣更足,眼神陰鷙到極致,獰聲道:
“規則係寶物,大多是一次性消耗品,而且有嚴格時間限製!”
“你現在的效果,恐怕已經快要到時間了吧!”
“隻要我立刻召集張家所有殘存強者,圍攻葉蒼和柳輕寒!
我看你怎麼辦!
我看你這寶物,能不能同時護得住所有人!”
他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狠厲。
父親死了,張家不能亡!
隻要抓住葉辰的家人當人質,就算他寶物再強,也得投鼠忌器!
他必須弄死葉辰才行!
一時間,全場氣氛再次緊繃到極致。
所有人都看向葉辰,想看看這位“靠寶物無敵”的少年,此刻會是什麼反應。
而葉辰,依舊站在原地,神色淡漠。
他看著如同跳梁小醜般的張嘯天與柳如煙,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極淡、卻讓人心頭髮寒的弧度。
寶物?
規則係秘寶?
真是可笑又可憐。
【神級身法・站擼:一群凡夫俗子,也配揣測本神級功法?】
【係統:宿主,您的黑風拳說:看樣子,他們是打定主意,不再來攻擊宿主了,宿主,這個時候,該輪到我上了!】
【係統:您的基礎拳法說:黑風拳滾一邊兒去,我還有九成的力冇使完呢!】
葉辰輕輕抬眼,目光平靜地落在張嘯天身上,淡淡開口:
“想集結人手,來殺我家人?你張家有那本事嗎?!”
葉辰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整片廣場瞬間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聚焦在他與張嘯天身上。
張嘯天像是被踩中了痛處,猛地嘶吼出聲,狀若瘋癲:
“你少在這裡裝模作樣!我已經徹底看穿你的底細了!”
“你根本不是什麼無敵強者,你就是靠了一件規則係寶物!
而且我敢斷定,這寶物代價極大,限製極多!
你之所以從頭到尾一動不動,不是你不想動,是你根本動不了!
我父親就是被你這虛假的無敵給活活氣死的!
你這根本不是實力,是旁門左道的詭異寶物!”
話音落下,他猛地轉頭,對著身後殘存的張家強者厲聲嘶吼:
“張家所有天階長老聽令!準備出手!
目標——柳家、葉蒼!給我滅了他們!為我爸報仇!”
“是!!”
幾道氣息滔天的身影瞬間踏出,天階長老的威壓席捲全場,所有人臉色慘白,瑟瑟發抖。
柳如煙連忙喊道:
“我,我我一心向著張家的,你們不要殺我!”
張嘯天眉頭一皺,看向柳如煙那還不錯的容貌,暗自皺眉,他的兒子已經死了,勢必得再生一個。
這柳如煙,倒是不錯!
想到這裡,他開口說道:
“你若有心成為我張家人,我自不殺你!”
柳如煙聞言大喜。
柳承義氣得渾身發抖,雙目赤紅,死死盯著柳如煙,嘶吼出聲:
“孽障!你給我回來!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我柳家怎麼養出你這麼一個忘恩負義,貪生怕死,無情無義的東西!”
柳如煙卻像是瘋了一般,回頭對著柳承義嘶吼,眼淚混合著怨毒:
“我不回去!我冇錯!”
“柳家今天惹上張家,全都是葉辰害的!是他害的!”
“要不是他裝高手、耍威風,我們怎麼會落到這步田地!
他就是個災星!是他毀了我!毀了柳家!”
她歇斯底裡,狀若瘋癲,把所有的過錯、所有的不幸,全都推到了葉辰身上。
廣場之上,全員嘩然。
有人驚懼,有人憤怒,有人茫然,有人鄙夷。
而張嘯天看著這一幕,得意狂笑,彷彿已經勝券在握。
“葉辰!我知道你的寶物隻是防禦驚人,而你自己,根本動不了,對吧?”
“我看你今天怎麼護得住他們!
我看你這破寶物,能不能護得住所有人!”
聞言,葉辰不由得眉頭微微一皺。
他現在還有兩種拳法可以使用,基礎拳法還剩九成力,根本應付不了張家這麼多高手。
黑風拳威力又太大,一拳打出去,張家的人或許真死完了,但,他自己在乎的人怕也死得差不多了。
而學院那邊,願意出聲護著他們就已經很不錯了,不可能為了他們跟張家長老團拚命的。
他的功法,還是太少了啊!
【係統:宿主,您的基礎拳法說,剛纔它隻是想要裝逼,這纔沒一拳打死張嘯天,讓它出手,同樣可以一拳一個,打死張家的所有人,比打小朋友都簡單。】
【係統:宿主,您的黑風拳說,讓他來,他一拳三十年的力量,讓這整個江城,從這裡分出河東河西來!】
雖然都能解決張家,但,黑風拳一拳三十年的力量,那肯定不能亂用的。
還是用基礎拳法吧!
可他的基礎拳法,也不可能一下子打中這麼多張家高手啊。
【係統:宿主,您的神級身法·站擼表示很受傷,您是不是忘了,它是身法,不是防禦功法,您現在的速度敏捷,已經蓄力到一種不可思議的程度,就算是皇級強者的攻擊,你也可以躲開,自然也可以發出皇級強者的速度和敏捷!】
聞言,葉辰不由得神色一陣古怪。
對啊,他差點忘了,站擼,可是身法來著!
就他現在的速度,一瞬間攻擊張家所有人,輕而易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