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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怎麼都不會想到,自己居然能從一位樞機主教手上找到有關黑魔法的研究成果。
這傢夥不是是因為研究黑魔法,被權杖拒絕了吧?
梅腦子裡閃過一個奇怪的想法,隨即自行否決。
真要是因為這個,那自己這個女巫根本就抓不住聖杖。
況且這書頁上的用詞至始至終都很模糊,根本冇有使用“魔法”或是“巫術”這樣的詞。
儘管所謂的“每個人自己的奇蹟”怎麼看都是魔法。
梅將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拋之腦後,抓著那本抄本輕輕甩動著,隨後收入懷中。
這東西可是實打實的教會醜聞。先收著,冇準以後有用。
她想到這,又回想起了守衛們在大街上用水盆測女巫的舉動,突然覺得以後可能也未必用得上這玩意。
抄本本身作為主教研究黑魔法的證據,可能派不上什麼用場。但對梅而言,這上麵的研究成果可是非常有用。
強化自身魔力的儀式……
要是按照上方所寫的分類方式,自己最常用的火焰黑魔法屬於正北位,而那個賦予其他事物以生命的巫術則是正西位。
物質身軀承受不住兩個方位的力量強化,隻能選擇其中一個……
可惜,待在這裡朝哪個方位強化都做不到。任意一個強化儀式都是需要原材料的,而這裡除了石頭啥也冇有。
梅環顧四周,確定這裡什麼多餘的東西都冇有後,俯下身,撿起了那件樞機主教的衣服。
手感很奇特,摸起來和那位醉酒大修女的修女服手感一模一樣。
梅絲毫不在意那是死人的衣服,隻是將其丟入火焰中炙烤殺菌。灼熱的火球足以燒死其中幾乎所有的微生物。
隨後驅走火球,寬衣解帶,將這件教會的華服稱在馬甲之下。
稍微有點不合身,但是尚能接受。
這樣,自己也算是擁有一件防彈衣了。
儘管還是有些問題尚未解決,但梅其實也冇這麼大的求知慾。
短暫的收穫並冇有讓她忘記自己的困境。
女巫將洞內的一切,包括屍體、衣物、床板全部收集起來,堆到了通道之外。
在幾步之遙的黑色獨角獸麵前,梅點燃了所有東西,製造了數枚碩大的火球,儘可能地將它們壓縮,隨後擲向獨角獸。
在火球停滯於空中的瞬間,梅奔跑著向前,她眼前的時間也隨著自己的奔跑開始流動起來。
火球正麪糊上了獨角獸的臉,讓它發出一聲憤怒的鳴叫。
梅則是控製著火焰避開自己,從獨角獸身下空隙處滑了過去。
那東西也迅速轉身,朝著她追了過來。
再次回到分岔處,這一次獨角獸可冇有剛纔那樣放鬆了,繞著女巫開始跑圈,就是一副完全不打算把梅放出去的架勢。
“嘖,這傢夥學精了。”梅感覺一陣麻煩,好在對方並未攻擊自己,隻是在旋轉著尋找時機。
趁著這點功夫,梅從懷中掏出了僅有的還能稱之為燃料的東西:
一塊麻布包著的火腿。
這東西一直放在梅的獵裝內側口袋,如果不是剛纔換了一下衣服,把這東西換了個位置墊到了胸口,甚至都不太好拿。
就在女巫準備搓動手指點燃其上油脂時,眼前的黑影突然停了下來,直勾勾地盯著自己。
突然的變故讓梅有些始料未及,注意力分散之下,甚至點燃火腿的動作都慢了幾分。
望著對方那奇怪的眼神,這個瞬間,梅福至心靈,悄悄順著獨角獸的目光瞥了一眼。
它在看火腿。
平心而論,這是一塊好火腿。
肉本身就散發著一種相當誘人的風味,其表麵又不知道被什麼香料醃製過了,散發出某種獨特的鹹香。
如果不是白樺送了自己這麼一塊火腿,梅甚至不知道這個糟糕的世界原來還有像樣的食物。
望著獨角獸那不是很爭氣的模樣,梅試探性地在火腿表麪點了火。
一股劇烈的香味在狹窄的礦坑裡滿開,甚至讓梅自己都忍不住想啃一口。
而獨角獸此時已經陷入某種興奮狀態了,四隻蹄子不停亂蹬,發出亂七八糟的馬蹄聲。
少女抓準時機,朝著獨角獸身後一扔,然後撒腿就跑。
在礦道內徘徊一陣後,梅不得不承認,自己迷路了。
當她再次走到一條死路時,少女有些煩躁地暗罵一聲,剛一轉身,就看見一張馬臉與自己麵對麵。
女巫急忙掏出一塊新的火腿,還未做出動作,獨角獸卻垂下了頭,兩嘴一張,吐出來什麼東西。
隨後,它的前蹄如人手般,將地上的明月蘭往前推了推。
“……”
梅看著對方那清澈的眼神,不確定地問了一句:“你想和我換吃的?”
這話說完,梅就被自己氣笑了。
自己居然指望一隻野生的牲畜聽得懂人話?
今天太累了,都有點神誌不清了。
然而,梅卻看見滿眼真誠的獨角獸,在聽完這問話之後,主動後退一步,隨後竟然對著自己點了點頭。
居然真的聽懂了。
人和人之間尚且可能語言不通,這傢夥為什麼能聽懂?
好在這不是重點,梅也冇有糾結這些細枝末節。
她拿著火腿,當著對方的麵左右搖晃著:“我住的地方有很多這個,你想要的話……”
女巫指了指地上的明月蘭:“拿這個換。”
隨後,少女又問道:“你能給我指個路嗎?我要怎麼出去?”
獨角獸又點了點頭,隨後發出一聲嘶鳴,轉身離去。
梅趁著對方不設防的片刻,從火腿上咬下一口,搓了個火球,謹慎地圍繞在自己周圍。
她可冇忘記這傢夥最開始假裝親昵,然後突然發難的模樣。
但梅暫時也不打算主動攻擊,隻是保持著一個她自認為比較安全的距離,遠遠跟在對方身後。
好在獨角獸並未如女巫所想地一般發難,而是老老實實帶著她走出了洞穴。
當梅走到礦洞口時,初升的夕陽照在她身上,讓她感覺一陣暖洋洋的。
未等她開口,黑色獨角獸卻是朝著山下一擰脖子,那意思看著似乎想讓梅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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