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謠聞言,看了看天色,道:“這大半夜,我們手裡也冇有工具。”
我道:“這還不簡單,去村民家偷點兒唄。”
這活兒得偷偷乾。
不能讓村民知道。
畢竟井裡的東西,還冇鬨出事來。
我們三個陌生人,大張旗鼓來人家村的井裡挖東西,指定要被盤問阻止。
我說完,回憶著沿途飄過來時,看見的情況。
便引著兩人,到了其中一戶農戶的柴房偷東西。
現在鄉下,大多夜不閉戶。
柴房,灶屋這類地方,很少有鎖門的。
而我們需要的繩索,水桶,扁嘴鋤一類的,大多也放在柴房這些地方。
所以,在我的帶領下,第一次當小偷的江北,很順利的偷到了需要的工具。
江北去偷之前,黑沉著臉。
偷成功後,一臉學到新技能的興奮,問我:
“為什麼要專偷這一家?是不是有什麼講究?”
言語間,頗有要精進新技能的渴望。
我裝逼:“偷東西是一門學問,這裡麵講究很大,以後有機會再告訴你。”
我當然不會告訴他。
選擇這一家,是因為這一家冇養狗!
接下來,童謠和江北兩人,將繩索的一頭,拴在了不遠處的大石頭上。
兩人開始輪流下井挖土。
為了防止被陰氣乾擾,我就在旁邊,用令旗護法。
花了一個多小時,終於挖到了那箇舊瓷碗。
童謠兩人也已經是灰頭土臉了。
眼瞅著接近卯時,我的生魂必須在卯時歸位。
於是我就先飄回了廟裡,和兩人約好白天再見。
第二天下午,童謠和江北才帶著那瓷碗來了城隍廟。
兩人上午再賓館補覺,一醒來飯都冇顧上吃,就先過來了。
我們三人在廟外的石桌處圍坐。
童謠將碗放在了石桌上。
瓷碗上,貼了好幾道符。
按童謠的說法,她帶著瓷碗回賓館後。
瓷碗裡一直有一張臉,想從瓷碗裡衝出來作妖。
她纔拿出三道大符,將瓷碗給鎮住了。
童謠指著瓷碗道:“這裡麵應該是一隻厲鬼。
這碗即是助長它力量的陰物,通時也困住了它。
所以,我也不知道,該不該直接把這碗砸了。”
我昨晚見識過它的厲害。
二話不說,拿了碗進入城隍殿裡。
直接將碗給砸了。
這一砸。
濃重的陰氣便猛地爆開。
彷彿濃煙,瞬間要浸染整個殿。
然而,陰氣才浸染不到幾平米,從城隍爺的神像上,猛地傳來下一股無形的力量。
瞬間,整個殿充記了平時燒香的檀香味。
陰氣瞬間像是被火燒了一般,驟然收縮。
收縮到極致,便化為一個黑色的人形。
下一秒,人形顯露出外貌來。
居然是個衣著破敗,身形佝僂的老太太。
往下一瞅,老太太穿著舊社會那種三寸金蓮鞋。
一雙畸形的小腳,看著滲人。
她手裡還端著幻化出的瓷碗,一雙白色的眼珠子,直勾勾盯著我。
烏青色的鬼手蠢蠢欲動,彷彿隨時會朝我撲上來。
殿內,檀香味濃鬱。
現在是大白天,又是在城隍殿內。
這檀香味,便是城隍老爺的香火之力。
再凶猛的厲鬼,此時也隻能乖乖當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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