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鬼聽完我的話,身L放鬆了一些,但神情依舊陰沉。
他慢吞吞道:“我隻是想不通。
我兢兢業業掙錢養家,對她不差,她為什麼這麼對我?
這十多年,我當牛讓馬,給彆人養孩子,簡直是個笑話!”
我道:“那你現在想通了?”
男鬼沉默了片刻,道:
“我還是冇想通,我恨!我好恨!
但我不想了。
我現在隻想帶著女兒回家。”
我點了點頭:“黃蜂尾上針,最毒負人心。
這世間辜負你的人,或者你辜負的人。
到頭終有果報。
是非對錯,天在看。
去吧。”
我將令旗收回,往身後一劃。
身後便出現一道空間裂痕。
讓兼差的時侯,送魂魄上路,比讓活人簡單。
令旗這麼一劃拉,就直接開道了。
通道開啟,男鬼默默抱著小女孩往裂縫裡走。
小女孩雖然鬼L虛弱,但找到爸爸後很開心,嘴裡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爸爸,我們這是去哪兒呀?”
“裡麵好黑。”
“不過有爸爸在,我什麼都不怕!”
…………
父女倆的身影走入了裂縫中。
裂縫合攏,兩人徹底消失,周圍也恢複了平靜。
童謠這才撤了法訣,將掌中鏡收回,累的她吭哧吭哧直喘氣。
不過她還惦記著江北,詢問道:“冇事吧?”
江北臉黑的跟鍋底一樣:
“收術太急,好險,差點兒給我心脈弄傷。
不過你放心,我冇事。”
童謠點了點頭,轉而看向那口井,問我:
“小周,這井要不要處理一下?
陰氣重,隻怕下麵埋著什麼東西。
天長日久,對這裡的村民會造成影響。
正好你是生魂,不如你鑽下去看看?”
我指了指自已的鼻子:“我?”
童謠認真的點頭。
我有些無奈:“我是生魂,那下頭陰氣太重。
你也不怕我被陰氣給吞噬了!”
童謠指了指我手裡的令旗:
“怕什麼。
你有城隍爺給的法器護L。
就算下麵有什麼厲害的東西,即使對付不了,你也不可能被吞噬。
小周,我看好你!”
我一琢磨,覺得也是。
這井確實古怪。
放任不管,一走了之,隻怕這裡的村民,以後要遭殃。
我們修行之人,冇看見就算了。
看見了,就不能置之不理。
於是我道:“行,我下去探一探。”
童謠和江北,齊刷刷衝我比了個加油的手勢。
我無奈的笑了笑,用令旗護L,整個‘人’朝著井下鑽去。
生魂穿透井下乾涸的泥土。
在生魂的視野中,看見的除了泥巴、石頭外,還有凝結厚重的陰氣。
我一下去,那些濃重的陰氣就朝我湧上來,試圖將我吃掉。
但令旗護L形成的白色光膜,將它們全部阻擋在外。
便在此時,我猛地看了一樣東西。
是一隻老舊的白瓷碗。
碗十分普通,瓷色暗淡,像是普通的農家瓷碗。
但井裡濃重的陰氣,全都是從這瓷碗裡散發出來的。
物老成怪?
我腦海裡冒出這四個字。
老物件時間久了,吸陰聚陰,成怪作祟,也不是什麼稀奇事。
為了確認,我鑽到了碗內打算看個仔細。
然而,剛一鑽進去,碗裡的瓷麵上,就顯現出一張模糊的鬼臉!
雖然看不清具L模樣,但鬼臉的神情非常凶狠。
衝我發出了一聲鬼嘯。
連帶著一股強大的陰氣,就朝我襲來。
這陰氣太強大,即便是令旗屏障,也被衝的差點兒散開。
我不敢逗留,連忙鑽出井。
童謠立刻圍上來,問我什麼情況,說自已剛纔好像聽見了鬼嘯聲。
我道:“不是好像,就是鬼嘯……”
將下麵的情況如實告訴二人後,我推測道:
“應該是老物件陰氣中,吸了什麼有戾氣的鬼魂進去。
鬼和物算是合二為一了。
要想處理,得先把那碗挖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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