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璟擺擺手,示意他彆說了。
他懂了。
又是那個便宜老爹造的孽。
“邊關守軍現有多少人?”
周延道:“各鎮加起來,約八萬。但真正能戰的,不足五萬。”
“北狄五萬騎,能戰的不足五萬……”
李承璟揉了揉太陽穴。
“行了,朕知道了。你先擬個章程,怎麼調兵,怎麼籌餉,寫詳細點。”
“臣遵旨。”
周延退下,又一人出列。
是禮部尚書趙明遠。
李承璟心裡已經有點麻木了。
“講。”
趙明遠道:“陛下,科舉停辦數年,天下士子翹首以盼。臣請陛下儘快恢複科舉,以安士人之心。”
“科舉……這個確實該辦。你擬個章程,什麼時候開考,怎麼考,寫清楚。”
李承璟點點頭。
“臣遵旨。”
趙明遠退下,又一人出列。
是吏部尚書陳文。
“陛下,臣有事啟奏。前朝任人唯親,各地官員貪墨成風,百姓怨聲載道。臣請陛下下旨,清查各地官員,罷黜貪腐,擢升賢能。”
李承璟:“……準。”
又一人出列。
是刑部尚書鄭懷。
“陛下,臣有事啟奏。前朝冤獄無數,大理寺積壓案件三千餘件,百姓有冤無處申。臣請陛下……”
李承璟打斷他:“準,你也擬個摺子。”
又一人出列。
是禦史大夫吳忠。
“陛下,臣有事啟奏。前朝言路閉塞,諫官不敢言事。臣請陛下廣開言路,允許百官上書言事,無論對錯,概不加罪。”
李承璟:“準。”
又一人出列。
是……
李承璟覺得自己的頭已經大了三圈。
他坐在龍椅上,看著一個又一個官員出列,聽著一個又一個問題砸過來,整個人都愣住了。
國庫空虛,黃河水患,邊關告急,軍餉拖欠,科舉停辦,官員貪腐,冤獄積壓,言路閉塞……
這哪是皇帝?
這分明是個救火隊長。
他本以為,當上皇帝就是走上人生巔峰了。每天吃吃喝喝,聽聽小曲,看看歌舞,想乾什麼乾什麼。
結果呢?
登基第一天,就被人拿幾十個問題糊在臉上。
這攤子,誰接誰頭大。
但他不能躺。
他是穿越者,他有係統,他有曆史名人模板。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煩躁。
“諸位愛卿,你們說的這些事,朕都知道了。”
他掃了一眼殿內的大臣們。
“朕剛登基,諸事繁雜,需要時間梳理。你們各自把要說的事寫成摺子,呈上來。朕會一一過目。”
頓了頓,他又道。
“今日先到這裡。退朝。”
百官退出太和殿,三五成群,邊走邊議論。
“新陛下看起來倒是個勤政的。”
“勤政是勤政,可這爛攤子,誰接誰頭疼。”
“可不是嘛。國庫空的能跑馬,邊關要打仗,黃河要發大水,哪樣不要錢?”
“哎,走一步看一步吧。至少比那位強,那位就知道享樂。”
“這倒也是。”
眾人正說著,一個小太監快步跑來。
“諸位大人留步!”
眾人停下腳步。
小太監跑到袁忠道麵前,躬身道:“袁大人,陛下有請。還有張大人、王尚書、李禦史……請幾位大人到禦書房一敘。”
袁忠道愣了一下,隨即點點頭。
“知道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張大人等人。
幾人交換了一個眼神,跟著小太監往禦書房的方向走去。
身後,其他官員看著他們的背影,眼神各異。
有羨慕的,有嫉妒的,有若有所思的。
但冇人說話。
禦書房的門,在他們身後緩緩關上。
禦書房。
李承璟坐在上首,看著眼前這幾位大臣。
袁忠道、張大人、王尚書、李禦史——還有幾個六部的實權人物,一共七八個人,此刻正恭恭敬敬地站在他麵前。
“賜座。”
李承璟一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