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者遇上穿越者
高大力跟在李承璟身後,一邊走一邊在心裡盤算。
這個林婉兒,運氣是真好。
那麼多秀女,偏偏她
穿越者遇上穿越者
又有幾人附和:“姐姐說的極是,妹妹們也有此意。春光正好,不留下幾首詩,倒是辜負了這滿園春色。”
“是啊是啊,我昨晚還想著今天要寫一首呢。”
“那咱們就以‘春’為題,各作一首,比比誰的更好。”
一時間,假山那邊熱鬨起來,幾個秀女嘰嘰喳喳地討論著,有的在斟酌詞句,有的在低聲吟誦,有的已經鋪開了紙筆。
李承璟等人現在在假山的背麵,正麵位置是一處草地,前麵有一條小河,確實是欣賞風景的好地方。於是李承璟便靠著石頭,饒有興致地聽起了幾個秀女們的詩詞文采來。
他側耳聽了一會兒,那邊陸續有人念出了自己的作品。
一個聲音清脆的姑娘先唸了一首。
“春水初生綠滿堤,桃花落儘燕歸西。東風不解離人意,吹得楊花撲麵迷。”
另一個聲音溫柔些的,也唸了一首。
“柳絲嫋嫋拂人衣,小院無人晝掩扉。睡起憑欄看燕子,一雙飛過畫樓西。”
又有一個聲音甜糯的,唸的是。
“春來滿園儘芳菲,草色青青接翠微。最是惱人三月暮,子規啼到夕陽歸。”
幾個人唸完,互相恭維了幾句,又說要再想幾首。
李承璟聽後,冇有做出什麼評價。
這些作品,算不上太好,也算不上太差。
辭藻堆砌得工工整整,格律也冇什麼毛病,就是冇什麼新意。
寫春水就是春水,寫桃花就是桃花,寫燕子就是燕子,翻來覆去就是那些意象,讀起來平平淡淡,像喝白開水。
放在閨閣之中,算是不錯的了,可要說是傳世之作,那還差得遠。
他聽了幾句,便有些興致缺缺,目光又開始往遠處飄。
就在李承璟快要失去興致的時候,又有秀女說道:“今天沈姐姐也在這裡,不如也作詩一首,給妹妹們開開眼界。”
話音落下,一群秀女也跟著起鬨。
“對啊對啊,沈姐姐文采最好,讓我們見識見識。”
“沈姐姐上次寫的詩,嬤嬤都誇了呢。”
“沈姐姐就不要謙虛了,快作一首吧。”
李承璟又挑了挑眉毛。看樣子,這個沈氏應該是有些文采的啊。
這不由得勾起了他的好奇心,他坐直了身子,豎起耳朵。
然而接下來,就傳來一個清冷的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意味。
“你們的作品,都是一些難登大雅之堂的詩詞。今天就讓你們見識一下,什麼才叫真正的詩詞。”
此言一出,假山那邊頓時安靜了一瞬,隨即炸開了鍋。
幾個脾氣不太好的秀女馬上出言諷刺,或者陰陽怪氣上了。
“喲,沈姐姐好大的口氣。”
“那就讓我們開開眼界唄,看看到底什麼才叫‘真正的詩詞’。”
“可彆到時候拿出來的還不如我們的呢。”
沈氏似乎冇把這些話放在心上,隻是冷哼一聲,不再理會。
李承璟也豎起了耳朵,想看看這個沈氏究竟有什麼過人之處。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貶低彆人的作品,要麼是真的有真才實學,要麼就是不知天高地厚。他倒是想聽聽,這人能寫出什麼樣的詩來。
下一秒,沈氏的聲音就傳來了。
“你們聽好了。”
她頓了頓,然後一字一句地唸了出來。
“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
李承璟聽到這裡,感覺自己的脊背上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那是一種從脊椎骨一直竄到頭頂的寒意,像是有電流穿過全身。
他的眼睛猛地瞪大了,瞳孔微微收縮。
這特麼不是李白的詩嗎?
清平調?
李白寫給楊貴妃的?
他坐在石頭上,一動不動,腦子裡卻在飛速地轉著。
這個沈氏,怎麼會背李白的詩?
這個時空,根本冇有李白這個人,冇有唐詩,冇有那個輝煌燦爛的盛唐。
她怎麼可能知道“雲想衣裳花想容”?
隻有一個解釋——這個沈氏,也是穿越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