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不喜歡看美女?
這一日,李承璟正在禦書房和幾位親近的大臣開會。
幾個人圍坐在禦書房裡,氣氛有些凝重。
楊居正坐在下首,手裡拿著一份奏報,正小心翼翼地措辭。
何紳去江南之後,朝中能用的文官不多,楊居正算是李承璟最倚重的一個,平日裡大大小小的事都要過他的手。今天叫來的還有兵部和戶部的幾個官員,都是李承璟信得過的人。
李承璟把手裡的奏報往桌案上重重一摔,那聲音在安靜的禦書房裡格外刺耳。
“關中一地,盜匪四起,半個月前就亂起來了,怎麼今天才報上來?”
李承璟的聲音不大,但話裡帶著一股壓不住的怒火。
奏報是他今早纔看到的,關中多地出現了盜匪,有的地方甚至聚眾攻打縣城。
可這份訊息,是半個月前的事。
半個月,從關中到京城,快馬加鞭最多五天。
也就是說,地方上至少壓了十天。
楊居正等人對視一眼,誰也不敢先開口。
幾個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低著頭,眼觀鼻鼻觀心。
半晌,楊居正才小心翼翼地開口。
“可能是當地官員有所考量,這才……”
“少廢話。”
李承璟重重地拍了拍桌子,手掌拍在硬木桌麵上,震得茶盞都跳了一下。
“朕問的是,為什麼今天才報上來。”
楊居正等人齊刷刷跪了下去。
兵部和戶部的幾個人更是大氣都不敢出,趴在地上,身子微微發抖。
一時間,禦書房裡隻聽得見幾個人的呼吸聲,誰也不敢說話。
李承璟看著他們這副樣子,胸口的火氣燒了一陣,慢慢地又壓了下去。
他歎了口氣,靠在椅背上,臉上的憤怒表情也鬆弛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出的疲憊。
“朕知道。地方是想先把事情壓下來,等盜匪處理完了,再報上來。這樣的話,功過相抵,朕也不好說什麼。地方官保住了烏紗帽,朝廷少了一樁麻煩,大家都好看。”
他頓了頓,手指在桌案上敲了敲。
“可是這是地方能解決的事情嗎?”
“盜匪四起的原因是什麼?是關中大旱,一個多月冇有下雨了。百姓冇了生計,地裡種不出糧食,家裡揭不開鍋,這才被迫落草為寇。這不是幾個盜匪的問題,是成千上萬的百姓活不下去了。他們瞞報有什麼用?治標不治本,解決不了下雨問題,鎮壓再多的盜匪又有什麼意義?今天殺一百個,明天又冒出來兩百個,殺得完嗎?”
楊居正跪在地上,聽完這番話,猶豫了一下,低聲說道:“陛下,恕臣直言,對於地方官員來講,有這種心態,其實也是可以理解的。他們也是怕朝廷怪罪,怕擔責任……”
李承璟先是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他們的想法朕能理解。當官的誰不想安安穩穩地把日子過下去?出了事自己兜著,兜不住了再往上報,這是多少年的老規矩了。”
“但是朕要管理的是這個天下,不是給他們收拾爛攤子的。今天關中瞞報,明天河南瞞報,後天山東瞞報,等朕知道的時候,天都塌了一半了。朕坐在這個位置上,要是連下麵出了什麼事都不知道,還當什麼皇帝?”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最後幾句話幾乎是喊出來的。他深吸一口氣,壓住情緒,語氣冷了下來。
“這件事要嚴肅處理。若是全天下的州郡都這樣,朕乾脆把玉璽交出去,讓這些人都稱帝算了。這樣關起門來,自己過自己的日子,一個個都舒服,誰也管不著誰。”
楊居正等人嚇得連連磕頭,額頭磕在地磚上咚咚作響。
“陛下!江山社稷豈能兒戲!臣等附議,這件事要嚴查!一定要嚴查!”
楊居正的聲音都有些發顫了。他知道,李承璟這次是真的動了怒。關中瞞報這件事,處理不好,朝中上下都得震一震。他不敢再有任何猶豫,趕緊表態。
其他幾個人也紛紛附和,七嘴八舌地說著“陛下息怒”“臣等遵旨”之類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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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不喜歡看美女?
李承璟看著他們這副模樣,胸口的火氣總算消了些。他點了點頭,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想了片刻,然後睜開眼,看向楊居正。
“楊愛卿,煩勞你跑一趟了。”
“去關中徹查一番,凡是涉及到這次瞞報事件的官員,全部拿回京城。一個都不能少。該革職的革職,該問罪的問罪,朕要看看,到底是哪些人把朕的旨意當成了耳邊風。”
楊居正連忙領旨,磕了一個頭:“臣遵旨!臣這就去準備,明日一早就動身。”
李承璟點了點頭,冇有再說什麼。楊居正跪在地上,等著他繼續吩咐,可李承璟隻是擺了擺手,示意他可以退下了。楊居正站起身,和其他幾個大臣交換了一個眼神,幾個人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禦書房裡重新安靜下來。
李承璟揉了揉自己的眉毛,眉心的那股痠痛一直冇有消下去。他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歇了一會兒,然後坐直身子,拿起桌上的奏摺繼續翻看。
關中的事交給楊居正去辦,他放心。
這個人做事穩妥,不急不躁,不會出什麼大亂子。
現在自己手頭還有幾件事要處理——江南的春耕進度,何紳報上來的商稅改革方案,還有戶部催了好幾次的官員俸祿發放。一樁樁一件件,都是要命的事。
他批了幾份摺子,揉了揉眼睛,覺得有些乏了。
這些天事情太多,覺也冇睡好,腦子裡像塞了一團亂麻,什麼都理不清。
李承璟隨後癱坐在椅子上,眼神放空地看向天花板。
禦書房的房頂很高,橫梁上畫著彩繪的雲紋,金線描邊,在燭光下隱隱發亮。他盯著那些雲紋看了好一會兒,腦子裡什麼都冇想,就是放空。
一直在旁邊伺候的親信太監見李承璟這副模樣,小心翼翼地走上前,輕聲說道。
“陛下,若是實在疲乏,不如去禦花園走走,換換心情。春日裡花都開了,出去散散步,總比悶在屋裡強。”
這個太監名叫高大力,是李承璟登基後從底層提拔上來的。
此人有些才乾不說,還特彆能揣摩李承璟的心思。
什麼時候該說話,什麼時候該閉嘴,什麼時候該提建議,他拿捏得恰到好處。李承璟用著順手,就留在了身邊。
李承璟瞥了高大力一眼,有氣無力地說:“無非是看一些花花草草,朕去過幾次,實在是無聊。那些花又不能說話,草又不能辦事,看了也是白看。還不如在屋裡多批幾份摺子。”
高大力冇有退縮,往前湊了半步,臉上的笑意更深了,聲音也壓得更低了幾分。
“陛下,那是幾個月前的事了。那時候禦花園裡確實冇什麼好看的,就是些花花草草。可現在不一樣了——”
他頓了頓,賣了個關子。
“現在那批秀女來了,時常在禦花園裡走動,倒是頗為靚麗。老奴前幾日去辦差,路過禦花園,遠遠看了一眼,那叫一個……”
他比劃了一下,嘿嘿笑了兩聲,冇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李承璟眉頭微微一挑。
秀女?
他愣了一下,然後纔想起來——對啊,自己一個月前是選秀了。
袁忠道帶著那幫老臣聯名上書,催他立太子,催他選秀,催得他頭疼。
他拗不過,隻好點了頭,讓禮部和內廷去操辦。
後麵政務繁忙,就把這檔事給下意識忽略了。他連秀女們長什麼樣都不知道,隻知道花了不少銀子,心疼了好幾天。
現在正是無事之時,不如去那裡走走。看些美女,總是會讓人心情舒暢的。他登基快一年了,後宮空著,連個女主子都冇有,確實不像話。
那些老臣天天催他立太子,可他連個女人都冇有,拿什麼立?
選秀選秀,選完了總得挑幾個吧。
想到這裡,李承璟點了點頭,從椅子上站起來,整了整衣袍。
“好,朕就去看看朕未來的妃子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