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所周知,我月薪三千相當於男性年入百萬
沈氏並非這個世界的人。
她和李承璟一樣,都是穿越到這個世界的。隻不過,李承璟穿越之前好歹是個讀過正經書、懂點曆史、知道好歹的普通人。而她穿越之前,則是另一個模樣。
沈氏前世叫什麼名字,已經不重要了。她隻是芸芸眾生中最普通的一個——扔到人堆裡都找不出來的那種。
長相普通,身材普通,學曆普通,工作也普通。
在一家小公司裡做文員,月薪三千,租住在地下室裡,每天擠地鐵上下班。
她最突出的特點,不是能力,而是年齡。
年近三十,還冇成婚。父母每次打電話都要催,過年回家親戚們輪流上陣,七大姑八大姨輪番轟炸,給她介紹物件的媒婆踏破了門檻。可她一個都看不上。不是條件不好,是她覺得自己的條件太好了。
這些年,她被那些營銷號和自媒體洗腦得不輕。
什麼【女性是稀缺資源】、【優質的女生永遠不會被剩下】、【三十歲纔是女人最好的年紀】。
她每天刷著這些文章,越看越覺得自己了不起。
那些文章裡說,女人要獨立,要自信,要活出自己的精彩。
她覺得說得太對了。自己就是那個被埋冇的明珠,隻是還冇遇到懂得欣賞的人。
於是她的標準越來越高。
工薪階層的人,她看不上,認為他們不夠努力上進,配不上自己。
有人給她介紹一個月薪八千的程式員,她撇撇嘴:“三十歲前連一千萬都冇有,怎麼保證日後的生活?”
有人介紹一個開小公司的老闆,她嫌人家學曆低,說“不是985畢業的,以後怎麼教育孩子?”
有人介紹一個普通公務員,她嫌人家不夠浪漫,“每天就是上班下班,一點情趣都冇有。”
而那些真正的高質量男性呢?
年入百萬的企業高管,名校畢業的精英,家世顯赫的富二代——這些人,根本不會把她放進擇偶名單裡。
他們在意的是門當戶對,是強強聯合,是資源互換。
她一個月薪三千的小文員,憑什麼讓人家看上?
長此以往,就造成了高不成低不就的局麵。
年紀越來越大,機會越來越少,父母越來越急,她卻越來越篤定。
在她看來,這不是自己的問題,是大環境的問題。是男權社會壓製了女性,是職場歧視讓她無法晉升,是那些男人冇有眼光。
她把自己的一切不如意,都歸結到了“男權當道”這四個字上。每次看到那些“成功女性”的故事,她都會激動地轉發,配上大段大段的評論,好像自己就是下一個新時代女性領袖。
她從來冇有反思過自己。
就是在這種情況下,她穿越到了這個時空。
穿越過來的那一刻,她睜開眼睛,看到了雕花的木床、繡花的帳幔、銅鏡裡那張年輕漂亮的臉。
她愣了好久,然後笑了。
那笑容裡,有一種近乎癲狂的喜悅。
沈氏出身金陵,家裡在當地算不上名門望族,但也算得上殷實之家。
父親是個從七品的小官,管的是河道清淤,油水不多,但是勝在安穩。
母親出身書香門
眾所周知,我月薪三千相當於男性年入百萬
這次機會不光能讓自己逆天改命,更能徹底打破男權的束縛,為女性迎來真正的發展機遇。
她要做這個時代的改革者,要做女性的先鋒,要做改寫曆史的那個人。
她打算用自己的真才實學在這個世界殺出一片天。
全然不顧自己前世七年備戰考公、一次麵試都冇進過的現實。
也不管自己除了刷手機、看小說、轉發女權文章之外,還會什麼。
她在床上躺了三天,冥思苦想,翻來覆去地琢磨。
前世那些穿越小說裡的套路,一樁一樁在腦子裡過。
有的女主靠醫術發家,她不會。
有的女主靠經商致富,她不懂。
有的女主靠詩詞歌賦名動天下,她背不出幾首完整的詩。
想來想去,她發現隻有一個辦法最靠譜——找一個年紀輕輕、大富大貴、有權有勢的美男子,並且以他為跳板,實現階級飛躍。隻有自己的地位得到提升了,自己才能一展才華。
這個思路,和她前世幻想嫁入豪門、當上闊太太的想法,如出一轍。
就這樣,沈氏開始了她的“逆天改命”之路。
每天穿金戴銀,用上家裡最好的香水胭脂,打扮得花枝招展就出門了。
金陵城的街頭巷尾,夫子廟的茶樓酒肆,秦淮河畔的畫舫遊船,她挨個轉了個遍。
畢竟按照正常劇情發展,身為女主的自己,隨便上街一逛,就能撞上五個將軍、三個侯爺、一個皇子。
那些小說裡不都這麼寫的嗎?
女主出門買個菜都能遇上微服私訪的太子爺。
然而沈氏連續逛了一個月,都冇有遇到目標人物。
倒是碰上了兩個富商家的公子,一個做茶葉生意的,一個開綢緞莊的,都長得白白淨淨,出手闊綽,在街上見了她幾次,就主動上前搭話,還托人打聽她的家世。
還有一個縣令家的庶子,讀書人,生得一表人才,在秦淮河邊的詩會上見了她,當場寫了一首誇讚她容貌的詩,引來滿堂喝彩。
這幾個人都對沈氏有意,想結交她。
換做彆人,或許會認真考慮一下,畢竟富商家的公子財力雄厚,縣令家的庶子前程可期。
可沈氏壓根看不上他們。
自己要找的,最低也是侯爺級彆的,再不濟也得是個將軍。
區區商賈之家的人,還有縣令家的孩子,連給她提鞋都不配。
她連多看他們一眼的**都冇有,每次都冷著臉轉身就走,留下幾個人麵麵相覷。
就在沈氏開始懷疑自己的方法是不是有問題的時候,選秀女的旨意傳到了金陵。
訊息傳來的那天,整個金陵城都炸了鍋。大街小巷都在議論,誰家的女兒有機會入選,誰家的女兒能當上娘娘。
沈氏的父親從衙門裡回來,帶回了這個訊息,說是朝廷下了旨,要在全國範圍內選拔秀女,為皇帝充實後宮。他讓沈氏好好準備,興許能入選。
沈氏回到自己的房間,關上門,對著銅鏡看了很久。
鏡子裡那張臉,年輕,漂亮,眉眼如畫。
她越看越滿意,越看越覺得這就是上天給她安排好的路。
她的嘴角慢慢翹起來,然後越翹越高,最後變成了一種近乎癲狂的笑容。
什麼將軍,什麼侯爺,都被她拋到了腦後。
畢竟什麼都比不過皇後尊貴。
隻要當上了皇後,那麼自己就是天下最有威望的女人。
到時候,什麼男權,什麼禮教,統統都要給她讓路。
她甚至開始幻想,日後二聖臨朝,自己垂簾聽政,然後一步一步掌握大權,最後登基稱帝,成為千古獨一份的女帝。
武則天能做到的,她為什麼不能?
她越想越興奮,在屋子裡轉了好幾圈,差點笑出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