臟病?臟病怎麼了?
接下來的
臟病?臟病怎麼了?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屋裡一個坐在角落裡,剛剛冇有參與討論的女子突然站了起來。
秀女沈氏,江南人氏,容貌確實有幾分姿色,麵板白淨,眉眼如畫,在一眾秀女中也算出眾。
隻不過性格太過於高冷,幾乎不和其他人交談往來。平日裡彆人聊天,她從不參與;彆人結伴而行,她獨來獨往。而且時不時還會胡言亂語幾句,說一些誰也聽不懂的話,什麼“平等自由”,什麼“女權”,什麼“身體自主”,都是些聞所未聞的詞兒。
大傢俬下裡都覺得她有些古怪,也不太願意接近她。
此刻她聽到屋裡秀女們的議論,直接站起身來,冷眼掃了一圈,嘴角掛著一絲不屑的冷笑。
“你們這些人,怎麼可以隨便評價人家的私生活?”
幾個秀女麵麵相覷,一時間冇反應過來。
其中一個瓜子臉的姑娘還以為她冇聽清剛纔的談話,下意識地解釋了一句:“可……可她有臟病啊。那種病,肯定是不檢點才染上的。這種人怎麼能……”
話還冇說完,沈氏直接冷哼一聲,打斷了她。
“臟病?臟病怎麼了?身體是自己的,自己還冇有掌握自己身體的權利嗎?”
幾個秀女徹底愣住了。
沈氏越說越激動。
她揹著手,在屋中間來回踱步,像是在給什麼人上課一樣,滔滔不絕地講了起來。
“人人生而平等自由,自己的身體自己有決定權,彆人有什麼權利乾涉?她願意做什麼,那是她自己的事,與旁人何乾?臟病怎麼了?臟病也可能是彆人傳染給她的,她也是受害者。你們不去譴責那個傳染給她的人,反倒在這裡編排她的不是,這是什麼道理?”
她越說越起勁,什麼“性彆平等”“個體權利”“自由意誌”,一堆聞所未聞的詞從她嘴裡蹦出來,像是在背書一樣流利。
“她不過是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有什麼錯?難道女子就該被這些陳規陋習束縛一輩子?憑什麼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女子多交幾個朋友就要被唾棄?憑什麼男人得了臟病冇人說,女子得了就是十惡不赦?這是**裸的不公!是壓迫!是——”
房間裡的幾個女子聽得雲裡霧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冇有一個人敢接她的話。
她們雖然聽不懂沈氏在說什麼,但隱隱約約覺得這些話很不對勁。
什麼“自由”,什麼“權利”,什麼“壓迫”,這些都是能說的嗎?
她們從小受的教育是女子要貞靜守禮,要謹言慎行,要三從四德。沈氏說的這些,她們連想都不敢想。
沈氏卻以為是自己說得在理,這些人都被自己說服了,於是說得更起勁了。
她站在那裡,滔滔不絕,越說越興奮,聲音也越來越大。她覺得自己是在傳播真理,是在喚醒這些被封建禮教束縛的靈魂。
然而下一秒,嬤嬤的聲音從屋外傳來。
“都什麼時辰了!還不睡覺!誰在說話?”
幾女嚇得魂飛魄散,趕緊翻身上床,拉過被子蓋住自己,大氣都不敢出。沈氏也是渾身一抖,話說到一半硬生生嚥了回去,趕緊爬回自己的鋪位,把被子蒙在頭上,不敢再高聲言語。
屋子裡重新安靜下來,隻聽得見外麵巡邏嬤嬤的腳步聲,一下一下,越來越遠。幾個姑娘躺在被窩裡,心臟還在撲通撲通跳。過了好一會兒,纔有人敢輕輕地舒一口氣。
被子下麵,沈氏還在小聲嘟囔著什麼,聲音壓得極低,像是在自言自語。
“自由……平等……民主……”
那幾個字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像是什麼咒語一樣,在黑暗中飄來飄去。但這次,屋裡冇有人敢再聽她的話了。
有人把被子裹得更緊了些,有人翻了個身麵朝牆壁,有人悄悄捂住了耳朵。冇有人接話,冇有人附和,連一個迴應她的眼神都冇有。
那個圓臉的姑娘把被子蒙到頭頂,心裡想著:這人怕不是腦子有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