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拿皇帝當傻子
彆拿皇帝當傻子
那宮女似乎察覺到了有人來,歌聲戛然而止。
她轉過頭,看到了李承璟和高大力,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趕緊從鞦韆上下來,提著裙襬,快步走到路邊,跪在地上,額頭貼著地麵。
“奴婢不知皇上駕到……奴婢該死……”
她的聲音有些發顫,像是被嚇到了,又像是在努力剋製著什麼。
她一邊說著話,一邊微微抬起頭,眼波流轉,偷偷看了李承璟一眼,然後又趕緊低下去。
跪著的姿勢也有些講究——腰背挺得筆直,下巴微微揚起,身子微微前傾,把自己的身材曲線更好地展示了出來。
這點小動作,自然逃不出李承璟的法眼。
他在宮裡待了快一年了,什麼樣的人冇見過?那些想要在他麵前表現自己的宮女、太監、大臣,多了去了。
有人用言語,有人用行動,有人用眼神,有人用姿態。這個宮女的小心思,他一眼就看穿了。
怎麼說呢,這個宮女是有點姿色。
瓜子臉,柳葉眉,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麵板白淨,身段窈窕。
可比起後宮的才人們,還是差了不止一星半點兒。
那三十個才人,是從五千個秀女裡層層篩選出來的,容貌、身材、氣質、才藝,都是千裡挑一。
這個宮女放在普通人裡算是出眾的,可和那些才人站在一起,就像螢火蟲比月亮,根本不在一個層麵上。
再加上李承璟本人其實對美女的興趣也就那樣。
不能說不喜歡,但也不至於多麼癡迷。
這就相當於一個娛樂活動而已,是你解悶放鬆的,但不能完全沉迷其中,以致於本末倒置。
他見過太多漂亮的女人了,早就審美疲勞了。
這個宮女的小心思,在他眼裡,就像小孩子過家家一樣可笑。
他看著跪在地上的宮女,臉上冇有任何表情,心裡也冇有任何波瀾。正準備抬腳繼續往前走,忽然覺得這張臉有些眼熟。
他停下腳步,仔細看了看。
“你?是那天禦書房裡,把蓮子羹撒在朕身上的那人?”
那宮女聽到這話,渾身一顫,趕緊低下頭,聲音發顫。
“奴婢該死……奴婢那天毛手毛腳,衝撞了陛下,奴婢回去反省了好幾天,以後再也不敢了……”
她嘴上說著“該死”,可語氣裡並冇有什麼真正的惶恐。她的身子在微微發抖,但那不是害怕的抖,而是興奮的抖。她的眼睛雖然低垂著,但眼角的餘光一直偷偷地瞄著李承璟,像是在等什麼。
李承璟站在那裡,看著她,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世界上哪有這麼巧合的事情?
前幾日在禦書房裡,她“不小心”把蓮子羹灑在自己身上,今天自己來禦花園,又“偶遇”她在鞦韆上唱歌?從禦書房到禦花園,有好幾條路可以走,偏偏她就在自己走的這條路上。
而且這條小路不算大路,平日裡很少有人走。她一個禦膳房的宮女,跑到這裡來盪鞦韆、唱歌,還打扮得花枝招展,還插著花——這是來乾活的樣子嗎?
而且從她的神色來看,雖然有幾分“誠惶誠恐”,可那眼神裡,分明藏著彆的什麼東西。那是一種期待,一種算計,一種“終於等到你了”的興奮。
李承璟不是傻子。
這種程度的小把戲,在他眼裡,簡直就像小孩子過家家一樣,一眼就能看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