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未曜揉著痠痛的脖頸,趁著夜色翻進了五皇子府,如今這裡也算是俠義盟的臨時指揮所了。
五皇子府的下人對此見怪不怪,殿下的朋友們都有些怪癖,放著大門不走喜歡翻牆。
“孫統領才奇怪呢,經常一身黑衣默默貼在牆後。”廚房的寧婆大聲蛐蛐。
“誒!那都多久的老黃曆了!”管庫房的老李擺手,“自打咱家殿下被嚇了兩次後,就不叫孫統領穿黑衣服了。”
“啊?那穿什麼?我覺得孫統領穿黑衣服挺帥的啊!”假裝路過的侍女梧桐聽到這句一下子閃現過來。
“花的!殿下說得穿花的!”老李說。
“什麼呀!殿下明明是說穿黃的!”寧婆反駁道。
“嘿!你這老婆子耳背,殿下說的就是花的!”老李斬釘截鐵。
“黃的!”
“花的!”
“就是黃的!老婆子聽的真真的!”
“花的花的就是花的!”
孟未曜聽了半天,覺得寧婆跟李叔應該一時半會分不出勝負了,迫不得已打斷他們。
“額……諸位打擾一下,你們家殿下在哪呢?”
“殿下和孫統領今日一早就出門了,好像是去俠義盟。”梧桐行禮。
“梧桐丫頭,殿下的行蹤怎麼能這樣輕易告訴別人呢,這多危險啊。”寧婆憂心忡忡道。
老李:“你這老婆子,耳背就算了,眼睛也不好了。這是孟姑娘!”
“哪個孟姑娘啊?”
“還有哪個孟姑娘?咱家殿下不就這一個朋友嗎?”
“孫統領其實也算殿下的朋友吧?”梧桐弱弱的說。
“這不一樣,梧桐丫頭我跟你說……”
孟未曜見這幾人又開始了,趕緊開溜。
劉平府上這幾位,也是人才。
不過孟未曜其實能猜到,這些人應該就是在冷宮把他養大,給他很多幫助的人。
這樣也挺好。
幾日不見,那“鬼屋”所在巷子的蕭條氣似乎散了幾分。
門口那對歪斜的石獅被扶正了,門楣上的蛛網也被清理掉,露出了原本的木質紋理,雖然依舊陳舊,但總算能見人了。
推開虛掩的、被簡單修補過的大門,前院的荒草已經被清理了一大半,堆在牆角。
碎瓦爛磚也歸攏到了一處。
幾間正房的破窗戶用新木頭釘了框架,糊上了便宜的桑皮紙,雖然看著簡陋,但至少能擋風了。
賀蘭鷹正在後院檢視一口枯井,神情專註。
石虎則在嘿咻嘿咻地揮動一把大掃帚,清理著後院廊下的積灰,練了這些日子基本功,他力氣似乎更大了,乾起活來虎虎生風。
劉平則坐在剛剛被石虎擦拭乾凈的廊下台階上,背靠著柱子,手裡拿著個缺了口的粗瓷碗,正小口啜著裡麵的……
白水?
他微微仰頭,看著屋簷下新結的蜘蛛網,眼神放空,不知在想些什麼。
那副慵懶中帶著點深思的模樣,倒是讓孟未曜想起了史書上對漢高祖劉邦某個瞬間的描寫——
混不吝的表象下,是無人能及的耐心與對時局的敏銳嗅覺。
孟未曜搖搖頭,她真是昏頭了,劉平哪能和老流氓比。
“喲,盟主回來了?”
劉平眼風掃到她,懶洋洋地打了個招呼,將碗放在身邊。
“蹲了幾天梢,有何斬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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