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茶館議完事,等王鶴蘭回到家已經是傍晚。
人還沒踏進院子裡,柳氏身邊的人就來找她。
那嬤嬤皮笑肉不笑,“大姑娘,老爺和夫人要問話,請吧。”
王鶴蘭嘆了口氣,早料到了。
住院正廳燈火通明,王奇端坐主位臉色陰沉,柳氏站在王奇身側,扶著他的肩膀給他擦汗。
王鶴蓉則是坐在王奇下手,嘰嘰喳喳不知道在說什麼。
看到王鶴蘭,王奇一拍桌子,怒喝道:“混賬!跪下!”
“哎呀老爺,別動怒,氣大傷身。”柳氏的聲音傳來。
王鶴蘭眉眼間俱是冷意,撲通一聲跪下了。
“逆女!你今日在長公主的宴席上,都幹了些什麼好事!”王奇氣得胸膛起伏。
“與自家妹妹當眾爭執,口出惡言,還引得旁人插手,鬧得沸沸揚揚!我王家的臉麵,都讓你丟盡了!”
王鶴蓉除了告狀還會別的嗎?
王鶴蘭心中冷笑,想到孟可貞今日和她說的話,麵上卻做出惶恐委屈的模樣,抬起頭,眼中迅速蓄起淚水。
“父親明鑒!女兒冤枉!是二妹妹她……她先當眾羞辱女兒,說女兒是商戶女所出,不配為長姐,還、還出言辱及女兒亡母!女兒隻是辯駁了幾句,二妹妹便要動手打女兒。是孟家的幾位姑娘看不過眼,纔出言勸阻的。”
她隻強調王鶴蓉的挑釁和“辱及亡母”。
她知道,這是父親最心虛也最不願提起的事。
果然,王奇臉色微微一變,眼神閃過不自在。
柳氏收回扶著王奇手,“大姑娘,真不是我這做繼母的說你。你妹妹纔多大,知道什麼?便是說了什麼你不愛聽的,也隻是有口無心罷了。你怎麼還動不動就把先夫人掛在嘴邊呢。”
“再者說,這一大家子打斷骨頭連著筋,家醜不可外揚的道理大姑娘不知道嗎?今天這一出,別人得怎麼看你父親啊?”
王奇果然更加憤怒:“休要狡辯!鶴蓉年紀小,不懂事,你身為長姐,不知忍讓規勸,反而與她爭執,引得外人看笑話,便是你的不是!還有那孟家,她們倒是好管閑事!”
柳氏這時轉了身子幽幽開口,聲音柔婉。
“老爺息怒。大姑娘身子弱,想來也是一時情急。隻是……”
她話鋒一轉,“今日康王殿下似乎有些不悅。雖說殿下寬宏,未必會與小姑孃家計較,但總歸是衝撞了貴人。大姑娘日後,還需謹言慎行纔是。畢竟,咱們王家,可經不起再三的折騰了。”
王奇聞言,臉色更加難看,看向王鶴蘭的眼神充滿厭棄:“聽到沒有?日後安分待在府裡,沒事少出去拋頭露麵!更不許再與孟家的人來往!尤其是那個孟未曜,行事乖張,帶刀赴宴,成何體統!你與她混在一起,能學出什麼好?”
“是,女兒知錯了。”王鶴蘭低眉順眼地應下,心中卻是一片冰寒。
不許與孟家人來往?
這恐怕纔是父親和柳氏真正的目的吧。
他們怕的,是她借著孟家的勢,或者從孟家那裡得到什麼不該知道的東西。
“從今日起,禁足一個月!在你自己院子裡好好抄寫《女誡》《內訓》,靜靜心!沒有我的允許,不許踏出院門一步!”王奇下了判決。
柳氏眼中閃過一絲得色,假意勸道:“老爺,禁足便罷了,抄書未免太過嚴厲,大姑娘身子……”
“我意已決!”王奇不耐地揮手打斷,“便是身子弱,才更該修身養性!下去吧!”
“女兒告退。”王鶴蘭磕了個頭,默默起身。
禁足正好。
她本就需要時間在府內小心探查,也需要避開可能的監視,與鳴翠接頭。
父親這道命令,倒是“幫”了她。
回到自己那處偏僻冷清的小院,王鶴蘭屏退了僅有的一個小丫鬟,獨自坐在燈下。
她鋪開紙筆,開始寫信。
不是給外祖家,而是給孟可貞。
她將今日回府後父親和柳氏的責難、禁足令,以及父親特意強調不許與孟家來往的異常反應,細細寫下。
同時,她也按照劉平之前的提醒,開始努力回憶母親舊物可能存放的地方,以及府中可能對舊主還有印象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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