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未曜縱橫網文界多年,看到王鶴蓉這樣子就知道是炮灰要開始作妖了。
她迅速後退一步,說:“我就是個路人甲,不要在意我,你繼續。”
王鶴蓉以為未曜是怕了她,更加趾高氣昂。
嘀咕了句:“小門小戶出來的。”
孟未曜渾不在意,孟可貞的臉色卻沉了下來。
“母親明明讓你禁足,誰允許你出來的?這是你配來的地方嗎?”說著就準備把王鶴蘭拉走。
“王鶴蓉,你放肆!”孟可貞上前一步,擋在王鶴蘭身前。
“鶴蘭是你長姐,你怎能如此沒大沒小,出言不遜,還想動手?”
“長姐?”王鶴蓉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嗤笑一聲,下巴抬得更高。
“一個商戶女生的病秧子,也配當我的長姐?孟可貞,你算老幾?別以為你爹是孟相,你就能管我家的事了!你不過是個庶女,有什麼資格在我麵前指手畫腳?嫡庶有別,你不懂嗎?”
她特意加重了“庶女”二字,眼中滿是毫不掩飾的輕蔑。
周圍已有一些看熱鬧的夫人小姐聚攏過來,聽到這番話,神色各異。
嫡庶之分固然存在,但在這種場合如此**裸地拿出來羞辱人,還涉及相府千金,這王鶴蓉的跋扈和無腦,可見一斑。
孟可貞簡直被氣笑了。
她倒不是多在意“庶女”這個名頭,畢竟在孟府,父親孟則虞並未因嫡庶而薄待子女,他隻分男女。
孟可貞自己也有才學傍身,從不覺得低人一等。
至於怕孟含章?
孟可貞表示,那是來自血脈的壓製,怎一句嫡庶能說清。
但王鶴蓉這副將“嫡庶”當作尚方寶劍、彷彿庶出就低人一等的嘴臉,實在愚蠢又可笑。
“王二姑娘,”孟可貞的聲音冷了下來。
“嫡庶尊卑,禮法規矩,我自然懂。但‘嫡庶’二字,是讓你明禮義、知進退,不是讓你拿來作踐自家姐妹、羞辱他人的!”
“況且,女兒家的嫡庶,說到底不過是個名分,又非承襲爵位、繼承家產,何至於此?我勸你收斂些,莫要在這裡發癲,平白惹人笑話。若是一會兒衝撞了哪位貴人,有你好受的。”
王鶴蘭原本因繼妹的欺辱和好友被牽連而氣得渾身發抖,此刻聽到孟可貞這番話,又見周圍人看王鶴蓉的眼神都帶上了鄙夷,心中那股鬱氣忽然散了些。
她咬了咬唇,上前一步,聲音雖弱,卻帶著前所未有的清晰:
“二妹妹,論嫡庶,我乃原配嫡出,你是繼室所生,真要論起來,你該對我恭敬些纔是。再者,”
“我母親是明媒正娶,你母親……當年進府的情形,你自己清楚。一個外室抬成的繼室,所出的女兒,又有何臉麵在這裡大談嫡庶,羞辱他人?”
這話如同捅了馬蜂窩。
王鶴蓉最忌諱的就是別人提起她母親的出身!
當年她母親確實是靠著手段和肚子,先有了她,才被左拾遺接入府中,後來原配病逝才扶正的。
這在京中不是什麼秘密,但礙於王家麵子,很少有人當麵提起。
“你!你敢汙衊我母親!”
王鶴蓉瞬間暴怒,臉漲得通紅,揚手就要朝王鶴蘭臉上扇去!
“我撕了你的嘴!”
然而,她的手剛揮到半空,就被斜刺裡伸過來的一隻比尋常女兒家粗大的手,牢牢抓住了手腕。
是孟未曜。
她本不想摻和,但眼看王鶴蓉真要動手打人,而且目標還是她姐,再躲就說不過去了。
她隻是隨手一攔,下意識用了點力,想製住王鶴蓉的動作。
可她忘了,自己這身體雖然看著瘦,內裡卻有四年半的霸刀內力打底,最近傷勢漸愈,力氣也恢復了不少。
這“隨手一攔”,對王鶴蓉這種嬌生慣養的閨秀來說,不啻於鐵鉗。
“啊!”
王鶴蓉隻覺得手腕劇痛。
整個人被那股力道帶得向前踉蹌,腳下一崴,“噗通”一聲摔了個結結實實的屁股墩兒!
頭上的金釵歪斜,珠翠散落,精心打扮的妝容也花了,大紅錦裙沾滿了塵土,狼狽不堪。
“噗嗤——”
“哈哈……”
周圍頓時響起一陣壓抑不住的低笑聲。
剛才王鶴蓉那副盛氣淩人的樣子早就惹人厭煩,此刻見她吃癟,不少人都覺得解氣。
還有人低聲議論:“活該!”
“自己先動手,結果摔了個狗吃屎,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王家這教養,嘖嘖……”
王鶴蓉摔得眼冒金星,又羞又氣,聽到周圍的嘲笑,更是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她掙紮著想爬起來,腳踝卻傳來鑽心的疼,又跌坐回去。
氣得眼淚都出來了,指著孟未曜和王鶴蘭,語無倫次:“你、你們……你們竟敢……”
孟可貞趁機湊到王鶴蘭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飛快道:
“看到了吧?有時候,示弱比硬剛有用。讓她囂張,讓所有人都看見她是怎麼欺負人的,你是如何‘被迫’反擊的。別人的同情,有時候就是最好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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