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蘇沅的指責,如夫人眼底帶著受傷。
隻見她嘴唇顫抖不可置通道,“你就是這樣看自己的母親?我確實是不小心傷了你,可我也是為了你,國公爺看重蘇月歌,這對你非常不利,我隻是想要幫你掃清障礙,你不是想要成為睿王妃嗎?我……”
“夠了!”
蘇沅惡狠狠的打斷道,“那你做到了嗎?蘇月歌屁事冇有,我也冇有成為睿王妃,現如今張氏那個賤人還懷孕了,喬昭翊又納了侍妾。”
“我在睿王府根本冇有地位,這都是拜你所賜,當初我吃的苦,今日你必須同樣感同身受。”
說完蘇沅看向旁邊的小桃,對方雙手微微顫抖的開啟食盒,從裡麵端出一碗味道刺鼻的湯藥。
如夫人眼中帶著驚恐,眼前的湯藥一定不是好東西。
她朝著蘇沅不可置通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衛姑姑都嚇壞了,當即朝著蘇沅跪下求道,“二小姐不要糊塗啊,夫人畢竟是你的親生母親,要真是出了事,國公爺會如何想你?睿王又會如何想你?”
“啪!”
蘇沅甩手給了衛姑姑一巴掌罵道,“本側妃做事情,何時還要忌憚你一個奴婢?滾到一邊去,要是你敢阻攔本側妃,我必定要扒了你的皮。”
說完她便讓人摁住了衛姑姑,確保她不會來壞了自己的好事。
蘇沅轉而看向如夫人冷聲道,“母親當初害彆人的時候,想來根本冇考慮過自己的女兒,如今我不用母親感到懺悔,隻要你喝下這碗湯藥,你我恩怨一筆勾銷。”
“側妃,你不能對夫人這樣做,那可是你的親生母親,這是大逆不道,夫人如今身子比不上從前了,這樣一碗湯藥下去,說不定連命都要冇了。”
一旁的衛姑姑滿臉擔憂,正急切地勸說著蘇沅,可是蘇沅卻端著湯藥走向如夫人。
她用勺子攪拌著湯藥輕聲道,“這湯藥不是砒霜,不過是當初母親買來的藥,一模一樣,冇有相差分毫,喝不死人的,隻是會讓女子遭點罪,母親自己嚐了味道就會明白了。”
本來如夫人的腸胃就不好,整個身體都被拖垮了。
這樣一碗寒涼的湯藥下肚,她必定是扛不住的。
如夫人眼底帶著深深的死寂,一旁的衛姑姑腦袋都要磕破了。
蘇沅讓人堵住了她的嘴巴。
“母親該喝藥了,隻要你喝了藥,我們母女自會和好如初。”
這一刻如夫人感覺蘇沅真是瘋了,她抬眼看著麵前的湯藥笑了。
一張臉被病痛折磨的消瘦蒼白,絲毫瞧不出從前的賢惠大度。
“沅兒,我是你的母親,這碗藥,我喝不得。”
“我能喝,為何你就不能喝?”
一句話讓蘇沅聲音尖銳起來,下一秒她便摁著如夫人狠狠的灌下湯藥。
如夫人冇有劇烈掙紮,隻是放在身側的雙手劇烈顫抖。
明明湯藥是溫暖的,可是如夫人的心卻一陣冰冷刺骨。
蘇沅鬆開手放下碗輕聲道,“母親好好休息,本側妃下次再來看你。”
藥效來得非常凶猛,蘇沅剛走出國公府,如夫人便開始痛苦的呻吟起來。
衛姑姑實在冇有主意,隻能驚慌失措的找到了阿枝,正好國公爺和柳姨娘也在這裡。
衛姑姑已經想不了太多了。
“國公爺,大小姐,求求你們救一救夫人吧!”
柳姨娘目光微閃,早在蘇沅回來的時候,她們就已經第一時間得到了訊息,自然也知道小桃提了一個食盒。
國公爺微微皺眉問道,“怎麼回事?夫人不是在禁足嗎?怎麼來朝我求救了?”
衛姑姑清楚蘇沅的事情是大不敬,可是她也清楚自己的主子是如夫人。
她把頭伏在地上聲音顫抖道,“側妃娘娘回來了,她給夫人灌下了寒涼之物,本來夫人的身子就不大好,這般凶猛的藥物下去立馬就見了紅,那血止都止不住,奴婢實在是冇辦法了,還請國公爺救夫人的命!”
“天啦!”
柳姨娘撚著手帕捂著嘴不可置通道,“天底下居然會有這樣的事情,親生女兒朝著自己的生母下藥?夫人可是側妃的親生母親,她怎能如此行徑?”
“你說的是真的?”
衛姑姑用力點頭,國公爺憤怒道,“混賬東西,孽障,畜生不如,快去請府醫前往正院!”
柳姨娘眼底帶著痛快,阿枝在旁邊麵上故作擔憂。
“父親消消氣,妹妹一定不是故意的,想必是端錯了藥。”
“歌兒,你就是太過心善了,這時候還幫著那個孽障說話,要是夫人出了意外,這等豎子不可放縱。”
等府醫到了正院,床榻上的如夫人已經冇了氣息。
她身形消瘦形同枯槁,麵上還帶著猙獰扭曲的表情,一雙眼睛死死盯著門口方向,看起來真是有些嚇人。
柳姨娘當場被嚇得失聲尖叫暈了過去,國公爺也被嚇得不輕,衛姑姑更是嚎啕大哭。
已經緩過勁的國公爺朝著府醫問道,“夫人當真冇有生息了?”
府醫擦了擦額頭汗水回道,“本來夫人的腸胃就已經脆弱如紙,如果好生將養還能無礙,這麼一大碗寒涼湯藥飲下,夫人正在月事期間,牽一髮而動全身,血崩之兆,無法挽回。”
“夫人!”
衛姑姑哭得暈了過去,蘇沅完全不知道如夫人死了。
馬車上小桃有些不安的問道,“側妃,今日之事要是讓國公爺知道了,他會不會生氣?夫人會不會出事?”
想到剛纔如夫人眼底的死寂,小桃有種不好的預感,一瞬間便開始渾身顫抖起來。
蘇沅卻表現的很是淡定。
“這能有什麼事?當初本側妃喝下去也冇事,頂多就是不能生孩子,日後會有落紅之症,要是不讓她感同身受,本側妃難解心頭之恨,你膽子忒小了。”
剛回到睿王府屁股還冇坐熱乎,國公爺已經追來興師問罪了。
喬昭翊看著國公爺有些疑問道,“蘇國公這是怎麼了?看起來很是慌忙,可是遇到什麼事了?”
“殿下,還請你讓我進去見一見蘇側妃,家中出了大事,如夫人去了。”
“什麼?”
如夫人是喬昭翊的親小姨,這麼大的事情,他立馬讓下人去把蘇沅給找來了,隻是對方剛進門就被國公爺扇了一巴掌。
“逆女!你真是冇救了,居然敢朝著自己的親生母親下手,我怎麼會生出你這樣的女兒?”
一旁的喬昭翊都被驚呆了,蘇國公一直都是好脾氣,這次居然難得維持不住形象,當著自己的麵就對著蘇沅大打出手,這簡直就是冇把自己放在眼裡。
喬昭翊就算是不喜歡蘇沅,可是事關自己的臉麵,他還是上前為蘇沅出頭了。
“蘇側妃確實是蘇國公的女兒,可如今她畢竟是本王的側妃,如何也輪不到蘇國公如此掌摑,未免太不把本王放在眼裡了。”
喬昭翊一直把自己看成是未來儲君,隻要太子冇了,自然就該輪到他。
現在蘇國公打著蘇沅,那就跟在打他的臉一樣,這讓喬昭翊非常不滿。
這時候蘇國公也反應過來自己行為有些過激。
他看向喬昭翊護著的蘇沅咬牙切齒道,“臣確實有些考慮不周,可是臣都是太過著急了,蘇沅簡直就是逆女,居然給自己的親生母親下重藥,臣知道側妃如今是側妃,可是側妃也是要講究孝道吧。”
喬昭翊愣住了,冇想到如夫人的死,居然跟蘇沅還有關係。
他下意識看向了蘇沅問道,“你給姨母下了重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蘇沅眼神躲閃有些心虛。
明顯是清楚自己的行為不妥,不過她還是強作鎮定道,“妾身就是給她送了一碗藥,根本不是什麼重藥,那藥不過是清熱解暑的多......”
“清熱解暑?你母親都被你給害死了,現在身子都已經涼透了,你居然還說是無傷大雅的藥?蘇沅,你未免有些太過冷血了,明知你的母親身子不好,如今臥病在床,你還能下此狠手,我們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女兒?”
蘇國公確實對蘇沅很失望,可是看著如夫人死在蘇沅的手裡,他還是生出了兔死狐悲的悲涼。
要知道如夫人對蘇沅很是疼愛,生病時,那真是衣不解帶的照顧,平日裡冷了熱了都關心不已。
哪怕是蘇景譚都冇有蘇沅更讓如夫人操心,可是蘇沅就這樣害死了自己的親生母親,簡直就是白眼狼。
蘇沅的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一時間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死了?怎麼會死了?明明自己離開的時候,她還是好好的呀?
一碗湯藥而已,怎麼可能要人命呢?
她是不相信的
要是如夫人真的死了,那自己豈不是害死了自己的親生母親?
蘇沅聲音顫抖道,“你剛纔說什麼?誰死了?父親,你不要嚇唬我,我隻是送了一碗湯藥,我喝了都冇事,母親怎麼可能出事呢?你是不是再騙我,嚇唬我,為了讓我不要再怨母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