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一定要為孫女做主,原來孫女的身子出了問題,全都是母親所害,她害的孫女好苦。”
積攢許久的怨氣爆發了,蘇沅滿腦子都是仇恨,絲毫冇有顧及母女之情。
一旁的國公爺皺眉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還有你現在的樣子成何體統?哭哭啼啼毫無形象,如今你可是睿王側妃,豈能跟尋常婦人一樣?”
蘇老夫人下意識護住了蘇沅,不過很快也品過味來,她還是聽懂了蘇沅話裡的意思。
“行了,你就不要責怪沅兒了,剛纔她哭得這樣厲害,想必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我們好好聽沅兒說。”
這時候的蘇沅抬頭看向蘇老夫人和國公爺說道,“母親想要利用大寒之物害人,因為忌憚周姨孃的肚子,她讓人悄悄下藥。”
“這大寒之物能夠損傷女子的身軀,讓其落下病症,從此子嗣艱難,還會有落紅之症,隻是母親卻忘了一句一報還一報,她存有害人之心,可是報應卻在兒女身上,我的身子被她給毀了。”
說完蘇沅便嚎啕大哭起來。
蘇景譚忙朝著她質問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有些事情不能胡說八道,母親怎麼會害了你?”
“哥哥要是不相信,現在就能請大夫為我診脈,如今我身子毀了,今日睿王府連個指望都冇有,她哪裡算是我的母親?根本就是我的仇人。”
蘇老夫人對如夫人確實很滿意,可是現在聽著蘇沅的哭訴,一時間也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她朝著蘇沅遲疑的問道,“你這番話是真的嗎?你母親向來疼愛你,豈會傷了你的身子?”
“祖母,她雖說不是故意的,可是那藥卻是她親自讓人采買,為的就是想毀了周姨娘,母親和周姨娘素來不和,我一不小心就成了二人之間的炮灰,祖母要為孫女做主。”
真是糊塗至極!
蘇景譚真想敲開蘇沅的腦袋,好好看一看裡麵是不是漿糊,居然糊塗到要指控自己的生母。
如夫人真要是出事了,這對蘇沅能有什麼好處?
這段日子的國公爺很是寵愛柳姨娘,什麼事情都想著柳姨娘。
這般寵愛無人能比,這時候如夫人要是倒台了,對他們兄妹二人都冇好處。
可是偏偏蘇景譚卻不能在這個時候開口提醒,因為國公爺已經氣勢洶洶的讓人徹查,還請來了好幾個大夫為蘇沅診脈。
當週姨娘知道如夫人要害自己,那真是當場跪下哭得梨花帶雨。
“國公爺一定要為妾身做主啊,自從妾身進門以來,那對夫人是畢恭畢敬,從未有過絲毫的怠慢,為何夫人還是容不下妾身?”
“如今妾身還懷著身孕呢,當初要是妾身當真喝了那碗湯藥,這肚子裡的孩子,想必是保不住了。”
周姨娘已經有孕快四個月了,隻是她前麵生產有些傷了身子,這月事來的零零散散。
她倒是冇有放在心上,加上這次懷孕冇有任何的反應,完全冇想到自己這麼有福氣,居然時隔這麼久又有了孩子。
聽著周姨娘哭哭啼啼的聲音,國公爺有些不耐煩的讓丫鬟把她扶起來。
“行了,你不是冇有出事嗎?”
誰曾想周姨娘擦拭著眼淚小聲道,“真要是出事就晚了,夫人真是胎心狠了。”
有阿枝和柳姨孃的手段,事情很快就查清楚了。
如夫人派人出去買來寒涼藥物,還是她收買廚房的人,這下是人證物證俱在,算是徹底給如夫人定了罪。
蘇老夫人抱著蘇沅有些啞然道,“真冇想到她有如此歹毒的心思,平日裡瞧著溫溫柔柔,當真是端莊大方,現在怎麼成這個樣子了?還害得沅兒跟著受苦,我苦命的孫女。”
國公爺握緊拳頭沉著臉吩咐道,“去把夫人給我請來。”
如夫人本就身子不好,平日裡想起身都要格外注意。
如今她被人急匆匆的請來,她看起來很是憔悴和虛弱,還冇等她詢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國公爺先一步冷聲質問道,“如氏,沅兒的身子是不是被你害的?”
一句話讓如夫人遍體生寒,她清楚自己的事情敗露了。
隻是她冇想到會被人查出來,明明自己已經提前都斬草除根了,怎麼還是讓國公爺知道了?
如夫人還是不死心。
隻見她福了福身淡定的說道,“妾身不明白國公爺的意思,沅兒的身子就是吃錯了東西,怎麼會有事呢?”
“你還在狡辯!”
蘇沅看向如夫人的眼神透著仇恨,這讓如夫人當場愣住了,她冇想到會是親生女兒指控自己。
這時候國公爺冷聲道,“大夫來查過了,你當初在哪裡買的寒涼藥物,我也派人查的一清二楚,你還有什麼狡辯的嗎?沅兒都說了,這一切都是你的算計。”
如夫人不可置信的看向蘇沅。
“沅兒?”
可是蘇沅卻錯開眼神,她聲音透著冷意道,“母親不用看向我,如果不是你害人終害己,怎麼可能害得我這般下場?這是你應得的。”
如夫人淒涼的笑了,看著周圍人的眼神,她跌倒在地有些木然。
“真是我的好女兒。”
如夫人被禁足在正院,國公爺不允許她再出來了,整個國公府由阿周和柳姨娘掌權。
蘇老夫人大約是老了,原本還看不慣阿枝掌權,可是她卻冇精力折騰,三天兩頭的小毛病冒出來。
今天是風寒,明天是風濕,要不就是頭疼腦熱。
如夫人雖被禁足卻冇被休棄,她畢竟有個當皇後的親姐姐。
女兒還嫁給了睿王為側妃,哪怕是蘇景譚這個兒子,國公爺也不會讓如夫人成為醜聞。
因此如夫人不能死也不能被休,蘇沅的日子依舊不好過,因為張側妃懷孕了。
進門才一個月,太醫便診出張側妃有孕不到月餘,張側妃還主動提出讓試婚宮女抬為侍妾。
原本蘇沅對於害瞭如夫人的事情,她還有些心虛,特彆是在蘇景譚的指責下,認為自己的行為太過沖動了。
可是一聽見張側妃懷孕,她心裡的不甘心和嫉妒又湧了上來。
“這個賤人,憑什麼?明明我比她先一步,她居然懷孕了?”
蘇沅把花瓶用力砸在地上嘶吼道,“賤人賤人!全都怪這些賤人害了我!那個毒婦要害彆人,為何偏偏要我來還債?我不服!”
腹部傳來一陣下墜不適感,蘇沅下意識捂住了小腹,可是身體不適冇讓她冷靜下來,反而讓蘇沅更恨了。
小桃和其他丫鬟跪在地上不敢抬頭。
唯恐瘋狂中的蘇沅會盯上她,這段日子如夫人的日子不好過。
她的吃喝用都冇有減少,不過柳姨娘卻在裡麵做了手段,吃的喝的都有問題,相生相剋的食物積攢成毒。
如夫人長期身處病榻上,整個人看起來乾瘦了很多。
柳姨娘清楚自己不能明目張膽的對付她,隻能用這種鈍刀子去割如夫人的肉。
蘇沅回來了,還是帶著食盒回來的,小桃提著食盒跟在她身後。
蘇沅直接帶著她去了正院。
國公爺都不知道今日蘇沅回來了。
隻見小桃額頭上都是汗水,她感覺手裡提的不是食盒,彷彿是一個燙手山芋。
正院如夫人躺在床榻上臉色蒼白。
明明這幾日都是豔陽天,可她卻感覺渾身涼嗖嗖的,總有一股風往骨頭縫裡麵鑽。
衛姑姑在旁邊滿臉擔憂。
“你回來正院做什麼?不好好待在前院盯著蘇月歌,可彆讓那個小賤人順了心意。”
國公爺倒是冇有把衛姑姑給趕回來,隻是衛姑姑的地位今時不同往日了,誰都能給她臉色看。
絳珠本來就是個小炮仗,眼看著如夫人失勢,自是冇有把衛姑姑放在眼裡,故意排擠她。
衛姑姑灰溜溜的回到正院,本來如夫人身子不好還被禁足,如今回來正好能照顧她。
“奴婢哪裡也不去了,夫人如今身子不好,自然需要有人在旁邊伺候,奴婢擔心旁人伺候夫人會不儘心。”
清楚衛姑姑真正回來的原因,如夫人眼角滑下一行淚水。
“真是樹倒猢猻散,我謹小慎微走到現在,冇曾想卻在自己的親生女兒手裡跌了跟頭,當真是笑話。”
“夫人……”
“謹小慎微?母親這話說的都冇人信,能生出害人之心,你何來的謹小慎微?真是膽子大得很。”
蘇沅冷笑著進入房間。
一旁的衛姑姑回過神來朝著蘇沅行禮道,“見過側妃娘娘。”
蘇沅冇有讓衛姑姑起身,隻是徑直走到瞭如夫人的身旁坐下。
看著自己最為疼愛的女兒,哪怕確實心裡有些許的怨懟,這一刻還是煙消雲散了。
因為蘇沅看起來臉色也不好看。
“沅兒,母親不是故意的,當初我不是想要害你,原本我是想要除掉蘇月歌,我冇想到最後傷到了你,你可是我的親生女兒,我怎麼可能想害你?”
這話確實是真的,如夫人冇想害蘇沅。
“你不想害我,還是害了我,如果不是你的害人之心,我豈會替你擋了上天的報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