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沒發燒啊？鬼上身了？
江挽秋的一番話讓江霆深臉上的溫色瞬間凝固。
多麼懂事的話。
多麼體貼的妹妹。
他的眼神中滿是不可置信，他的小秋，那個驕縱明艷、想要天上的星星都要他去摘的小秋，什麼時候學會了懂事？什麼時候學會了不給他添亂？
這幾個片語合在一起，從江挽秋嘴裡說出來，簡直比太陽從西邊出來還要荒謬。
在他的觀念裡，他的錢，他的權，他打拚下來的一切，本來就是給她揮霍的。
他養她這麼多年，寵著她、慣著她，把她捧在手心裡怕摔了，不就是為了讓她有資本在他麵前任性嗎？
江霆深覺得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他養了這麼多年的寶貝妹妹，壞端端的誰給他教好了？
江霆深定定地看了她許久，久到江挽秋以為自己要露餡的時候，他才緩緩收回視線。
“不喜歡就算了，下次哥哥給你換別的。”
接下來的幾天，這種詭異的“懂事”不僅沒有好轉，反而變本加厲。
餐桌上，江挽秋不再挑剔今天的魚做得不夠嫩，也不再把不愛吃的胡蘿蔔偷偷夾到他碗裡。她安靜地切著牛排，坐姿端正，細嚼慢嚥，甚至在用餐結束後，還會禮貌地對傭人說“謝謝”。
那一刻，站在旁邊的老管家嚇得差點把手裡的托盤扔了，一臉見鬼的表情看向自家少爺。
江霆深隻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傍晚，江霆深坐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後，手裡的鋼筆已經懸停在檔案上整整十分鐘，墨水在紙張上暈染出一個黑色的圓點。
“張伯。”他突然開口，聲音冷得像是淬了冰。
一直候在門口的老管家立刻推門進來，戰戰兢兢地彎腰：“大少爺，您吩咐。”
“小姐這兩天，見過什麼人嗎？”
“沒有，少爺。小姐除了去花園散步，就是在房間裡看書，連朋友的聚會都推了。”
“吃過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嗎？”
“也沒有，都是廚房特供的食材，每一道工序都有人盯著。”
江霆深的眉頭鎖得更緊了，那雙劍眉之間彷彿積壓著暴風雨來臨前的陰霾。
在江霆深的邏輯裡，他的小秋隻需要快樂就好。如果有一天她被迫變得懂事，那一定是這個世界對她不夠好，或者是他這個做哥哥的沒能給她足夠的底氣。
可這次既沒受委屈，也沒生病，更沒有外人挑唆。
那她到底怎麼了？
他寧願她把家裡砸個稀巴爛，寧願她哭著鬧著要天上的星星，指著他鼻子對著他發脾氣，也不願意看她這副死氣沉沉、循規蹈矩的樣子。
第三天晚上，當江挽秋表現出那副“懂事乖巧”的模樣時，江霆深終於忍不住了，推開了江挽秋的房門。
江挽秋正坐在梳妝台前盤點她的首飾，見他進來，她下意識地合上首飾盒，有些警惕地看著他：“哥哥？這麼晚了有事嗎？”
江霆深沒有說話，大步走過去，在她身前蹲下身。此時的他，領帶被扯鬆了，襯衫領口微微敞開，一向整潔冷峻的麵容帶著幾分頹然和焦躁。
江挽秋一愣，整個人僵在原地不敢動彈：“哥、哥哥？”
完了…是不是演過頭了？
他突然伸出手，寬厚溫熱的手掌直接覆蓋在了她的額頭上。
他的手掌很大，乾燥而溫暖，掌心的紋路貼著她細膩的麵板。這個動作在過去發生過無數次，每次她生病發燒，或者是撒嬌裝病的時候，他都會這樣試探她的體溫。
手掌下的溫度正常，麵板細膩微涼，沒有任何發燒的跡象。
“也沒生病啊……”江霆深低聲喃喃，眉頭鎖得死緊，語氣裡帶著一絲荒謬的認真和困惑，“腦子也沒燒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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